哦。
是他在叶尔布兰的悉心教导下,吉他彻底出师。
那个时候他早就把整蛊忘到了天门外,假追求变成了真追求,下定决心要给叶尔布兰制造一份新年惊喜,于是他试着写下了这首歌。
而这首歌也不负他的苦心,自那天以后,叶尔布兰突然就开了窍,不再朋友长朋友短的形容他们之间的情感。
如今,依然是他在台上唱,他在台下听。
只是物是人非,这首歌已经无法再打动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
“春天还有多远才到达,我无法知晓。
可是见到你啊,我就见到了春天。”
叶尔布兰目光低垂,克制着自己想要抬头去看位于中心的男人,但听觉却是无法受他的控制,他往后退了一步,迟疑了半晌后,转身离开了人群。
同一条河流,他没有理由再入第二次。
现场的声音算不得寂静,但沈青就是精准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听着他离自己愈来愈远。
嗡——
他拨动琴弦的手陡然一停,一切归于寂静。
不。
应该说,这首歌从来都只是他自以为的胜利。
“好了,这首歌就唱到这里,谢谢大家今晚的捧场,天快亮了,我是真该回去睡觉了。”沈青作势打了个呵欠。
大家笑了几声,有人还意犹未尽地坐在原地,有人起身收拾东西陆续准备离场。
乐队组开始整理自己的乐器。
巴哈提走到胡亮的身边:“亮哥,我来帮你!”
胡亮偏了偏头,按照常理黄新雨这个时候早该过来了,但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能点头,后退了一步:“谢了。”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递给巴哈提:“你今天辛苦了,这妆不太舒服吧?”
巴哈提笑着接过:“还行还行。”
黄新雨沉默着将吉他装回包里,目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清瘦身影,但随后又立即收了回来。
已经将贝斯装包的宋彤走到黄新雨的轮椅后,推着他就要去找胡亮,黄新雨呵斥道:“停!我让你推我了吗?”
宋彤眨了眨眼,没有停下:“我们去找胡老师,胡老师在等我们呀。”
黄新雨直接抬手扼住轮胎,沉声道:“说了我不去,你管好你自己,少来管我!”
宋彤愣怔怔地松开了手,似是难以理解黄新雨的话。黄新雨厌烦地看了一眼宋彤,兀自掉头回了原地。
另一边,苏迪雅兴奋的神经还未平息,她走到赵琳琳身旁,帮着拆线,赞叹道:“琳琳你进步很大嘛,今天你是这个!”
说着举了个大拇指。
赵琳琳唇角忍不住扬起,但又傲娇地压着,来来回回,神情是憋不住的雀跃。
大力扶着沈青坐到一边的阶梯上,沈青侧了侧头。
大力随着转了转脑袋,顿悟:“沈哥,你是在找叶哥吗?他在那边和崔姐清扫场地呢?要我找他过来吗?”
沈青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开:“我找他做什么?”
微弱的火光倒映在无神的眼睛里,看起来神性又冷漠。
大力被问得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嘀咕:“我怎么知道你找叶哥做什么?”
指尖开始发烫,在灼人的一瞬间,沈青松开了打火机。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
是苏迪雅的声音:“小白华,你什么时候来的呀?苏州不见你,我还以为你终于决定放弃了呢。”
紧接着,一个年轻健朗的男声响起:“放弃?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从今天起,我可就是你们专属的摄影师了!”
“是我们的摄影师,还是布兰的独家摄影师啊?你这算不算以公谋私?”巴哈提打趣道。
“可别小看我,我是专业的!”白华拍了拍脖颈间的大家伙。
叶尔布兰:“你怎么来了?”
白华:“叶哥,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啊。”
叶尔布兰的沉默,就像一块带着棱角的冰块,砸进沈青的心里,袭来的不止冷意,还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难怪……
原来是新欢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