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五官皱成一团,嘴里念叨:“案……案……案……”
肖奔宇得意:“别案了,老实回答问题吧。”
大力“啊”了一声,最后认命:“沈哥你问吧。”
沈青恨铁不成钢:“你可真有出息。”
他提问的兴致寥寥,随口问道:“你为什么想做这一行。”
大力原本有些沮丧的心情顺时转晴,眼里满是光:“因为我觉得亲自将一个人培养成明星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
肖奔宇敷衍地鼓了两下掌:“祝你成功。”
大力:“谢谢!”
白华反倒有些共情地拍了拍大力的肩膀:“你可以的!”
沈青打断:“行了,赶紧出题。”
大力坐正了些:“*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几百年前做的好坏没那么多人猜——”
白华:“*猜不透,你最近时好时坏的沉默,我也不想去追问太多——”
沈青听到一半,自知这局是没戏了,开始琢磨着应对办法。
叶尔布兰很快接上:“*哆啦a 梦和我一起,让梦想发光——”
自带童趣的曲调和叶尔布兰形成强烈的反差,连肖奔宇都忍不住看了叶尔布兰一眼,只是本人淡定如初,让想要调侃的话都直接憋了回去。
下一句迟迟无人开口。
大力看沈青在愣神,提醒地喊了两声:“沈哥,该你了。”
肖奔宇“哎”了一声:“时间过,视为自动弃权。”
沈青:“……”
艹,他光顾着想招,把自己给忘了。
但他也玩得起,下巴微抬:“问吧。”
大力支着下巴想了半晌:“你——”
肖奔宇又“哎”了一声打断:“问点刺激的行吗?心灵鸡汤大会还不如睡大觉呢!”
大力有些为难:“什么问题才叫做刺激?”
肖奔宇侧过头,一脸嫌弃地凑到大力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大力瞪大眼睛,耳尖微红:“这……这能问吗?”
沈青急着往下推进,不耐:“什么能问不能问,你赶紧问!”
“哦哦哦。”
大力闭着眼睛,破罐破摔:“你……你最近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沈青:“……”
叶尔布兰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前视镜。
沈青转过身微笑:“肖总,教坏小孩呢。”
肖奔宇:“22 岁都能领证了好吗?别企图逃避问题。”
沈青转回身体,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什么动静也没听着。
他双臂交叉,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了些,开始满嘴跑火车:“这有什么可逃避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没什么可害臊,一个月前吧。”
叶尔布兰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有些泛白,双唇紧抿。
肖奔宇啧声道:“原来你偷着谈恋爱呢?”
沈青呵了一声:“这是下一个问题。”
肖奔宇伸手:“行,你出题。”
沈青侧过头,故意对着叶尔布兰:“*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肖奔宇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我冬天里的一把——”
“火”字还没有唱到,他倏地噤声,一脸懊恼。
沈青笑:“肖总倒是很自觉。”
肖奔宇:“你尽管问!”
沈青敲了敲手机屏幕:“你做过最丢脸的一件事情是什么?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肖奔宇扭头看向车窗外,闷声道:“我当过流浪汉。”
此话一出,成功聚集了后座两个人的目光,叶尔布兰只抬眼往前视镜里看了一眼,随后就继续落在了前方的车辆上。
沈青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追问:“详细说说看,你这个答案太简单,不足以构成一个事件。”
肖奔宇深吸一口气:“我 23岁那年年少无知,家里给我安排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不愿意干,为了示威自己背着一把吉他,靠着卖唱四处流浪,差点没把自己饿死。”
“那你最远去过哪里?”白华好奇道。
肖奔宇横了白华一眼:“那是下一个问题。”
白华摊手:“ok。”
游戏继续,不知道是否是视野太辽阔,活络了每个人的思维,三轮下去无一人失误。
也正因如此,每个人的精神都不自觉高度集中,曲库也在告急。
再度轮到白华,白华举手投降:“我选择真心话。”
肖奔宇:“你对听风这么锲而不舍,那你最喜欢他哪个部位啊?”
这是个进可冒犯,退可无事发生的问题,肖奔宇落地云南就听说了这俩人的情感关系,有心想要叶尔布兰堵心。
叶尔布兰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好似这个问题与自己无关。
白华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眉眼,我的审美是浓颜系。”
肖奔宇有些鄙夷地看向白华:“看不出你这么保守。”
同样对这个答案不满的还有沈青,他右手拇指用力压向表盘的棱角,在指腹上留下一道印子。
难怪叶尔布兰如此淡定。
看来是对白华很是了解了。
他对这游戏突然有些厌烦,有些不想再玩了。
然而就是在这一局,几乎无往而不利的人,身处第二棒居然马前失蹄听错了字,输了一局。
叶尔布兰叹气:“问吧。”
白华犹如天降横财,将准备好的问题问出:“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试着去弥补。
叶尔布兰看着前方转动不灵光的风车,脑海里还回响着沈青之前的回答,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开口:“开启过一段错误的初恋。”
白华下意识还想开口追问,但看着叶尔布兰的神情,又自觉憋了回去。
沈青的心脏停顿了一瞬,下一秒好似有无数个打气筒在向他的心脏注入气体,让他呼吸不能,只想原地炸开。
错误的初恋?
的确是错得离谱!
后悔开启?轮得着他后悔吗?!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在最后关头被强压了下来。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半途而废,在这里玩自爆。
他扯出一抹笑,调侃:“恨比爱可是更长久,小白华你还是及时止损吧,沉没成本可不要参与重大决策。”
白华的确是有些失落,但他却很有自信:“不会的,我相信爱可以消磨恨意。”
沈青朝着车窗侧头,收起了笑容:“行吧,那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