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走!”
“好,我走,我走,这袋子是刚磨的面,这袋子里有几张饼,你和小满吃。”
“我们不吃你的饼,也不要你的面!”
小硕……”
“你走!”
……
真吵!
楼下又在吵什么?
桃溪翻了个身,掀开被子,整个身子都躲了进去,迷迷糊糊的还听见了哭声。
“呜呜呜,二哥,小满怕……”
“小满别怕,你在家守着大姐,我前头拿饭去。”
“二哥,我也去。”
“小满乖,大姐还病着,你帮二哥在家看着。”
……
扰人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桃溪昨天和好友熬了个大夜,这会儿睡饱了,眼还没睁手就下意识的向枕边摸去,楼下刚搬来的那家一到周六就吵个没完。
找物业说了两次,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桃溪觉决定自己上手了。
下午约了人去选购食材,应该还来得及。
“大姐,大姐,你醒了?”
没摸到手机,桃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的把手伸向了声音的来处。
毛茸茸的,热乎乎的。
桃溪腾的一下清醒了,难不成好友真的把宠物店的比熊给买回来了?
她立刻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了和她面对面的小娃娃,桃溪惊得坐了起来,她疯狂眨眼,眼前的人依旧没有消失,甚至眼泪汪汪的靠了过来。
桃溪的手从小娃娃的头上移开,往后退了退,打量着这个穿着一身破烂布衣,还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娃娃,“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桃满简直要被桃溪的反应吓傻了,她不知道大姐这是怎么了,可还是本能的凑近,瘪着小嘴,“大姐!我是小满啊!”
“小满?”
桃溪重复了两遍,脑海中突然一阵嗡鸣,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这具身体的主人与她同名,其父桃玉成本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这十数年来也积攒下了不少银两,可两年前突来的一场大病把银钱花光了不说,临了还把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带走了。
其母柳氏带着三个尚还年弱的孩子撑了不到一年,终于还是听从了娘家哥嫂的劝说,改嫁了同村的桃玉新。
至此,家中只留下三个孩子,十二岁的桃溪是大姐,下面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桃硕,最小的就是当年还不满五岁的桃满。
爹死娘改嫁,几个半大的孩子,又有三间房子,二十亩地,自然就被人盯上了。
桃玉成是家中老二,上面一个哥哥桃玉昌,下面一个弟弟桃玉才,哥哥有爷爷奶奶疼,弟弟有爹娘偏心,唯独他这个不大不小的,夹在中间没人疼,没人爱。
就是他走了,也没人愿意真心实意的看顾他的孩子,积攒下来的二十亩地被偏心的老娘做主分给了桃玉才,这桃玉昌也是争不过桃玉才的。
原是说这二十亩地给哪个种,这三个孩子就得一并养了,不过话是这么说,二十亩地到了手,累赘摊子哪还有人要。
一年来也只有赶着麦忙时收了粮食,桃玉才才会送两袋子来,三个正长身子的孩子哪里够吃,原身也曾经去求过嫁到同村的柳氏,只是柳氏新嫁得这一家的婆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嫁去的头一年,柳氏还能送些吃食来,等她肚子里的女娃娃一落地,那姓郭的老妇人就变了脸,指桑骂槐的骂个没完,再不许她往这里来了。
为了养两个弟弟妹妹,原身不得不主动跳进了桃玉昌挖的坑。
这桃玉昌生了两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想要不掏一分彩礼钱就把儿媳妇娶回家,唯有换亲这一条路子。
老大春生有他妹子秋香换亲,老二冬生到了年纪,家里却没了女娃换亲,桃玉昌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个没爹的侄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