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闹了个不欢而散。
秦云锦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现在的时芕连便宜妹妹都算不上,她接电话过来一趟就当是探病已经仁至义尽,没道理还要管别人家的闲事。
可没想到说了不会再打给她,结果不到一周秦云锦再度接到了班主任陈老师的电话。
时芕删没删她的号码秦云锦不清楚,但上次之后这个陈老师肯定把她当时芕监护人了!
听着电话里担忧的语气,秦云锦深吸一口气:“兴许是起晚了,半大点孩子贪睡很正常,等她睡醒自己会去学校的。”
今天周一,秦云锦一早还有组会,布置的小组作业她还没有完成,手里一堆的活儿等着做,昨天晚上回来得又晚,现在听着电话里陈老师絮叨的声音,头都是大的:“好,我找找看,辛苦陈老师。”
挂了电话之后才一阵迷茫,时芕现在住什么地方她并不清楚。
甚至,时芕之前住什么地方她也不了解。
秦云锦跟老秦关系淡,日常联系不多,她并不知道老秦再婚以后这个带来的继女是跟着他们两口子一起过还是另外安置在别的地方,按人之常情,闺女应该会跟着妈,可现在人都没了,老秦那房子跟时芕又没关系,她会在什么地方秦云锦可半点也摸不出来头脑。
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秦云锦有些烦躁,开完组会后还是去了一趟老秦那套位于银都花园的电梯房。
那丫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岁数,从办丧不通知家里人就能看出来自己主意正得很,秦云锦一方面觉得她根本就不用大人操心,另一方面又不可避免想到那天在医院里,小姑娘一个人单薄着立在那里是无助的模样。
银都花园是老秦为了再婚特意置办的新房,老秦给过她一把钥匙,但秦云锦一次都没来过,这又不是她的家,她来干什么?
推门进来感觉到屋子里有些闷,久不住人的房子比秦云锦想得要干净一些,玄关鞋柜上放着一把钥匙,秦云锦拿起来看了看,钥匙环上扣着一个黄色的小星星,是小女孩会喜欢的挂饰,应该是时芕放回这里的钥匙。
秦云锦拿钥匙的时候手指蹭上了一点鞋柜上的薄灰,按时间推测、是陵园那次碰面之后,时芕过来送还钥匙,再之后她应该都没有回来过这里。
两室一厅的格局,一间主卧是那夫妻俩人在住,推开另一间次卧的门秦云锦有些讶异,里面放着一张上下铺,除此之外几乎就是空的,甚至床上连最基本上的被褥都没有,那丫头搬家倒是搬得干净利落。
人,意料之中的不在。
就在秦云锦准备跟陈老师汇报一下情况,再确认一下看她是不是已经回学校的时候,陈老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语气明显着急很多:“我等不及你顺着通讯录地址找过来家访,邻居说这孩子周末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按陈老师给的地址,秦云锦找到一处城中村的民宅,破旧的楼道暗淡无光,开门进来是更加局促的单间,用床单隔出来不大的两片空间,中间有一个矮桌子,上面放着一盏台灯和几张卷子,陈老师皱着眉把卷子拿起来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这是周末的数学卷子,她一个字都没写。”
现在是卷子写没写的事儿吗?
秦云锦环顾一周,直接说道:“报警吧。”
“小秦同学,实在是抱歉,我这、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是这样的。”陈老师扶着眼镜,手里捏着卷子也没好意思看秦云锦的眼睛:“我以为你们是亲姊妹来着,之前对你确实有点、你别介意,主要除了你小芕这边好像没什么亲人在,我当时下意识就以为……实在对不起,打扰你了。”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找人要紧。”
秦云锦接到电话赶过来劈头盖脸就被陈老师痛骂一顿,不愧是高中部的班主任骂人经验非常丰富,从时芕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压力有多大,说到她当人家姐姐有多不负责,只把秦云锦骂得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后来晚一步的房东赶到,听见陈老师骂秦云锦给她解的围。
这房子是时芕跟她妈妈一起租过的地方,娘俩在这住了有一年多一直都很省心,房东听说要退租还有点舍不得:“但人家有好地方去嘛,谁知道才过了半年,那丫头自己又回来租房,还要租这一间。”
房东说到这儿的时候,也有点唏嘘:“瘦骨伶仃的模样,穿着白裙子头上还带着白花,胳膊上缠着孝带,我也不敢问可心里猜肯定是当妈的出了意外。唉,可怜的娃,当妈的不在了往后她的日子怎么过。”
秦云锦有点不是滋味,按时间推时芕应该是从北山回来之后就重新租了这间小单间,她平时都在学校住宿,只有双休的时候会回到这里待两天,按理说周一应该回到学校才对,可她没回学校,现在人不知所踪。
陈老师接着问:“她家平时有没有什么亲友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