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她也曾经在深夜守着一块儿墓碑直到天亮。
那时候的秦云锦迫切希望可以有个温暖的怀抱带她离开那片土地,在看见时芕的那一刻,秦云锦想做这个人,想带她离开那个悲伤的地方。
可惜,她错过了时芕向她投来橄榄枝的最佳时候,现在只能慢慢哄。
看着明显带防备的时芕,秦云锦知道不能硬来,马上就用了planB,单手拎着头盔说道:“你从银都花园搬走的时候比较匆忙,好像落了杨姨的东西,房子我想租出去,你看是去取还是随便我处理?”
果然,这话一说,时芕马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连看着秦云锦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幽怨,好像在控诉秦云锦欺负人一样。
滴溜溜的圆眼睛睁得明显比之前大很多,秦云锦知道时芕清楚她这是借口,是故意诓骗她过去,偏偏这丫头有点沉不住气,明知道是借口,她也担心会不会落下关于母亲的遗物,又怕秦云锦真的不做人。
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小了几岁,还是嫩得很。
秦云锦揽着她的肩膀把人推到小电车前面:“走吧,我还能吃了你?至于怕成这样?”
“落了什么东西呀?”
“到了你就知道。”
时芕撇着嘴不情不愿上了秦云锦的“贼船”。
说起来银都花园这套房子还是时芕更熟悉一些,电梯到了八楼“叮”地一声在二人面前打开,秦云锦退了一步让时芕先出电梯,时芕看她一眼,没动。
最后还是秦云锦拽着她的手腕两人一块儿出电梯进屋门。
房子被重新收拾过,之前时芕离开前特意铺上的防尘布已经被换下,沙发上还多了两个可爱的向日葵抱枕,阳台上还有一盆正在开花的月季,好像还是那个时芕熟悉的地方,但又好像不是时芕熟悉环境。
她站在门口,看向秦云锦:“我拿了东西就走。”
秦云锦放了拖鞋在她脚边,直言道:“没有落东西,你收拾得很干净,非常细心。”
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知道秦云锦其实不喜欢自己,那天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时芕仔细检查过,就怕落下什么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会惹得秦云锦不高兴,房子里的每个角落她都有认真确认。
但,当秦云锦拿出那个借口的时候,时芕还是来了。
“既然没有,那我先走……”
手腕再度被人拽住,秦云锦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我不想让你回去,留下来跟我一起。”
“我不要!”时芕甩开了秦云锦的手,很用力。
秦云锦的手被甩在墙壁上,砸出来一个淡淡的红痕,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背,眼梢带过时芕的紧张,往墙上一靠彻底在玄关处挡住了时芕的去路:“赔吧。”
时芕动了动嘴唇,又看看秦云锦被砸红的手背,咬着唇从嘴缝里挤出来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拉着我。”
“为什么不愿意?”秦云锦看着她:“你明明、我为先前的态度道歉,你原谅我,然后我们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可以吗?”
时芕鼓着腮帮子,带着一点赌气的口吻:“你又为什么?”
她今年高二不是幼儿园,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她看得出来,从前她想把秦云锦当姐姐,也想多一个家人,可那场意外之后,她确实跟秦云锦没有任何关系,就算真是家人,时芕也不愿意牵连别人,更何况从一开始秦云锦就不愿意跟她扯上关系。
“我为我自己。”秦云锦直视着时芕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苦涩:“这套房子今天是我第四次过来,房间温馨的布置像是一个家,但我没有家,你跟老秦生活了那么久他把你当亲女儿,时芕,我才是那个亲生的女儿,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父亲的关怀,他离开以后,我总是失眠,总能梦见老秦在给人夹菜,但梦里那个人是你。”
“难道不是你欠了我的吗?难道你不该还我吗?”秦云锦的手碰上时芕的脸,唇角微微上扬:“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你欠我一个家,不该你还给我吗?老秦的父爱只给了你,只有你知道他的爱护到底是什么模样,你得把我的窟窿给我补上,把餐桌上那道我没吃到的菜夹到我碗里,时芕,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