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时芕垂着眼眸,似乎是察觉到了秦云锦的气有一点消退的意思,主动搭上了秦云锦的手腕,小声求饶:“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只是看看。”
“我想多了解你一些。”还有一句话时芕没有说。
她能感觉得到,是苏越故意想带她去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时芕不清楚,但机会摆在眼前她就不会放弃,她也想看看平时秦云锦唱歌的样子。
如果秦云锦可以不生气的话,其实这一趟去得很值。
灯光下的秦云锦那么耀眼那么漂亮,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为她而来。
“姐,你以后真的都不去了吗?”
秦云锦哼了一声,掐住小孩儿的脸颊:“那不正好顺了你的心意。某人半夜都得偷偷笑出来吧。”
“也、也不是那样的。”
见秦云锦转身往厨房去,时芕赶紧跟在后面:“那是最开始,我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要是以后都不去的话,那越姐会不会不高兴?她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姐,你跟我说说话。”
冰箱里拿了个西红柿出来的秦云锦看着小狗似的时芕黏在自己身后,唇角扯出来一点笑,心里的气也都散了七七八八。
本来她也不是跟这小破孩儿生气,主要还是气苏越太过自作主张。
欺负个小朋友,算怎么回事!
“行,不错,知道主动找姐姐说话了。”秦云锦把西红柿递给时芕:“洗洗,一会儿吊个酸汤面。”
“姐,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时芕问得小心:“我、下次不那样了。”
“哪样呀?”秦云锦故意为难这小破孩。
西红柿被搓出了一层褶皱的皮,时芕轻轻咬着唇:“我就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管我。”
最后几个字跟蚊子哼哼似的,淹没在哗哗的水流声里。
秦云锦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但她不,就要故意欺负小孩儿,偏要让时芕大声再重复一遍:“我什么你呀?大点声,没吃饱饭吗?我把你怎么着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还是不给你饭吃?不会张嘴说清楚?”
可时芕却无论如何都不再开口。
只低头冲洗那两个西红柿。
秦云锦把西红柿从她手里拿走,叹了一口气:“苏越是故意带你去的,你一个小孩儿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她就是仗着自己是个大人欺负你这种小朋友。”
“想让我帮你出头,想看看我是站在苏越那边还是会优先顾虑你。”秦云锦拿了刀,手起刀落西红柿劈成两半,并没有直接去看时芕,只说道:“小心眼藏那么深,谁教你的?”
“我……也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环境到底好不好。”心底的那丝隐秘时芕到底说不出口,只能借着这个托词。
秦云锦手里拿着刀,有个小孩儿挤在这里实在施展不开:“让让,我胳膊都伸不直了。”
时芕退开了一步,尽量不让自己挡着秦云锦,免得给秦云锦添乱,垂着脑袋轻声说:“我知道越姐不太喜欢我,她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我都知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秦云锦没什么好办法,小破孩儿别别扭扭的个性,一时半会儿很难给她掰回来。
“晚上你洗碗。”
话已至此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起码对时芕的惩罚就是今天晚上把碗洗了。
时芕是满意的,也是高兴的,晚上的酸汤鸡蛋面自己吃了满满一大碗,都不用秦云锦盯着,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是犯了错以后的乖宝宝该有的认错态度。
可等她洗了碗回房间准备再做一套数学卷子的时候,秦云锦正坐在她的书桌前,面前还放着那本时芕的小账本。
站在门口的小孩儿瞬间就又僵住,半晌都不敢往里进。
她今天见识到了秦云锦生气的可怕程度,现在又看见这个账本,心里面虚得实在厉害,生怕秦云锦再因为这个跟她生气,站在门口怯怯地不敢往里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秦云锦解释,她记账并不是因为跟秦云锦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她只是、习惯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