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糯放松下来,猛然发现她和汤缘缘的手仍然紧紧相扣在一起,立刻局促地抽回了手,却又被汤缘缘捉回来。
汤缘缘一手拉起余糯,一手拉起余秀英,将她们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郑重道谢:“谢谢阿糯,谢谢阿婆!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婆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囡囡,没有我们,还会有公道。”
“公道?”
阿婆大手一挥:“走,去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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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被吵醒的陈支书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两小一老。
她已经懒得解释,她只是村妇女小组的组长,只有县城组织才叫妇联,这种常识性的事了。
她只盼着她们赶紧讲完赶紧走,她要接着睡了。
结果,听完事情经过后,陈支书大惊失色:“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我马上就给县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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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又踏上了乡道。
到了码头,汤缘缘去市场占位,余糯则到林阿婆家拿锅和灶。
余糯推车回到市场时,远远就发现汤缘缘拿了个小马扎,乖巧地坐在偌大的空摊位中央,而她的面前已经排起一个长长的队伍。
但是汤缘缘为什么要拿一副救星来了的表情看着她?总不能是害怕人多吧!
锅灶未到,顾客先到是好事啊。
这说明,仅仅摆了一天小摊,她们的名声已经打响了。
队尾有眼尖的人看见余糯,立刻蜂拥而上,队也不排了。
他们不怕被骂,只怕份数太少,自己排在后面也抢不到。
“别急!排好队,都有份。”余糯看见推搡的人群,赶紧出声维护秩序,她可不想看到食客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顾客是上帝,她总不能训斥大家吧?
脑筋一转,余糯大喊道:“排队不文明,到时候市场管理员不让我在这摆摊,大家都没得吃了!”
听见此话,排在最前面的带着大金链子的大姐头先怒了:“快回去,我等了两个小时了,谁害我吃不上,小心我弄死他。”
插队的人本来是慢慢地回到队里,甚至有的人还抱着侥幸,想着能不能往前队伍前面窜一窜,结果听到大姐头发话,立刻认怂,抱头鼠窜进队伍中,乖乖排起队来。
余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赶紧见缝插针,把手推车推进摊位,支灶起锅,开始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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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头颇有威慑力地站在余糯面前,津津有味地看她支摊。
她昨天早餐吃了余老板家的馄饨,午饭去饭店吃大鱼大肉都味同嚼蜡,甚至连晚上连对象喊她去舞厅都不去了,早早回家睡觉,就等着早起去吃馄饨!
结果她做梦,梦到到手的馄饨飞走了,吓得她直接惊醒,竟然发现自己流了一枕头口水……干脆觉也不睡了,立刻收拾出门。
可是她到的太早,早市还没几个商家,余老板也还没到。
早市摊位不固定,她不知道余老板会在哪摆摊。
不过,她只要守好一个空位,再告诉后来的人,余老板会在这里摆摊,不就行了?
于是,她一见到有人在早市东张西望,就赶紧问:“是不是找余老板家馄饨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就拉人排在她屁股后面。
一传十,十传百,大姐头就用一己之力,给余老板排出了一条长龙。
等到看见四处张望的汤缘缘,大姐头简直笑开了花,招手就让她过来:“你是余老板的员工?”
汤缘缘突然被一脸横肉,笑容凶狠的大姐头叫过去,生怕惹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战战兢兢:“是的……有什么事吗?”
却听大姐头和蔼地说:“哦,没事,给你们占了个摊位。余老板什么时候来?”
汤缘缘:?
大姐头:“我们都等着吃呢!”
大姐头身后的人跟着疯狂点头。
汤缘缘这才放心下来:“她马上来!”
魁梧的大姐头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地上拿了片没展开的马扎,递给汤缘缘:“坐。”
汤缘缘保持微笑展开马扎,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心里却疯狂地呐喊:余糯快点来啊!!
她怎么有一种人质的感觉呢!
*
大姐头发现今天除了馄饨锅,余老板还架起了一口烙锅,敏锐地感觉到又要大饱口福了,于是问道:“余老板,有新品?”
余糯点点头:“是肉麦饼。一份馄饨加一张饼,一共七毛钱。”
大姐头喜笑颜开:“太好了!给我来三份馄饨加饼!”
余糯:“好嘞!稍等!”
“我也要一份馄饨一份饼!”
“我要两份生馄饨打包!”
…………
不到九点,余糯和汤缘缘准备的两百份饼和两百份馄饨就又售罄了。
第三天,第四天,她们的摊子越来越火爆,连三百份食材都能在十点之前售罄。
老主顾,回头客越来越多,她们的生意也做得更游刃有余了。
可是周围的商贩却不怎么开心,尤其是对面戴眼镜的老李。
他做了二十年馄饨,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抢了生意。
不给她们点下马威尝尝,他就不姓李!
夜黑人静的巷子里,老李把一卷钞票塞进面前的人手里:“吴哥,你帮我办件事呗。”
被叫做吴哥的人看看那卷钱,抽了一口半截的烟:“钱够了,都好说!”
*
第五天,老李得意洋洋地等着自己重金雇来的混混来砸场子。
当吴哥带着□□镜,抽着烟出现在早市上,老李就像春心萌动的少男,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就这样盯着吴哥一步步走进那个摊位,然后举起拳头……
嗯?怎么没落下?
另一边,吴勇看见了眼前的余糯,推起□□镜,诧异道:“余糯?!!你怎么在这?”
余糯看他高高举起了干瘦的拳头,感觉十分搞笑,冷笑一声,也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你……还没被打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