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男人之间不虞气味儿愈发重了。
只是伫立在原处,远远的就能闻道浓烈的火药味儿。
彭野与叶冕已经毫不掩饰,都肆无忌惮的看着远边越婵的身影,一直过了半响才堪堪收回。
越婵刚走,气氛却是垂直下落式的僵直,黎澈目送着两个女人远走的身影,回过头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站在原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面前这两人又看向了对方,眼里的危色与攻击性展露无遗,蓬勃待发。
“呵~”忽然,彭野冷冰冰的扯开嘴角笑了,他肆意的对着叶冕嘲弄道:“我说怎么一直见不得人?原来她都不想认你啊!”
彭野不愧是与越婵在一起那么久的人,就算闹的如此难堪分开,他对越婵的心理也有几分把握,一眼便知晓了两个人的异样,一语戳中,正中红心。
叶冕原本沉着冷静的表情龟裂了几分,那墨色的眼眸微狭,释放出危险的气息,他紧紧的盯着彭野,薄唇轻抿,似是已经被彭野激怒。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松懈了下来,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道:“再如何那也是我们的事,与某些外人无关,不管怎么说,她想怎么样,我都有耐心等她,不像有些人,早就失去了在她身边的资格......”
叶冕笑的残忍,嘴里突出的话也跟淬了毒似的,他与彭野不愧是表兄弟,一起长大的发小,正如彭野能猜出越婵的心理,叶冕也能懂彭野的痛点是什么。
“你!”话音刚落,火上浇油,下一秒彭野便无法自制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冕的领口,另一只手捏拳高高扬起,下一秒就要挥到叶冕脸上。
幸好黎澈反应速度快,也跟了上去,硬生生的隔在两人中间,他慌张的抓住彭野的拳头道:“别激动,别激动,这可不是动手的场合......”
汗流直下。
叶冕仍是保持着原来的站姿,他伸出一只手抓着领口上彭野的手,眼睛眯了又眯,冷声道:“放开!”
两人隔空对视,中间夹着黎澈,好生不妙。
这边的火势逐渐吸引了不少其余看客,不少人向他们传来探究的目光。
“你们疯了,这是人家的宴会,可不是闹架的场合......”黎澈心里更加焦急,劝说二人。
最终,是彭野先放了手。
“哼!”不服的气息从他的鼻孔走出,彭野恨恨的看了眼叶冕,一把甩下了对方的领口,随后,转身离开。
极大力下,瞬间叶冕领口的几颗扣子蹦开,“吱吱”的掉到了地面上,在他的胸膛上留下半分被迫敞开的肌肤。
叶冕低眸看了看,脸色又变了几分,大寒。
他刚想发飙,又被黎澈拽住了:“你冷静点,他疯你也疯?”
叶冕斜眼看了眼黎澈,眼里危险的气息更胜,吓得黎澈又后退了几分,松开了手。
索性,他没有暴走,而是冷冷的看着彭野远走的身影,不曾言语。
黎澈这才松了口气,感叹道:“至于吗你俩?为了个女人这样。”
“呵!”叶冕冷哼了一句,目光别向别处,没有说话。
黎澈翻了个白眼,知晓得这人是个闷骚怪,他不解道:“说实在,为什么?你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
是谁?不言而喻。
这会儿叶冕上身不爽的气息已然淡了许多,他又将视线移回黎澈身上,他看着他,带着几分带量的神色,令人很是不爽利。
过了半响,叶冕才反问道:“是你知道了告诉他的?”
黎澈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是我......”
原来很久之前,黎澈就发现了异样,之前跟踪方浩然把越婵送回银中,他就发觉旁边插身而过的大g有些眼熟,后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叶冕那辆。
他心里起疑,后来在私房餐厅遇见叶冕那回,虽然只见了叶冕,没见着越婵,但他那时就异常的感觉车里的白衣身影有些眼熟,模模糊糊的总觉得是个见过的熟人。
再后来,游艇上又在叶冕的房间里见了垃圾桶里的白衣,就更加确定这是个熟人。
综上结合所述,一查即知。
黎澈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彭野,他觉得这事不该瞒他。
结果不出所料,这下子真要兄弟反目了。
造孽啊!
黎澈有些颓废的抓了抓头发,又扯了扯胸前的领带,抱怨似的嘟囔道:“这都什么事啊?真有你的叶冕,竟然搞上越婵了。”
他自暴自弃的说着越婵,声音不大不小,索性他们周边没有太多人。
叶冕偏头看了眼黎澈,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那杯中猩红的酒液轻盈的摇晃着,一圈一圈,正与他那暗红的领带相衬,又因为刚刚领口被彭野扯开了许多,叶冕浑身又多了几分危险欲色。
“这和你没有关系,不要插手。”他淡淡的说道,像是告诫。
黎澈直接翻了个白眼,扯着嘴角看着叶冕,无语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向来看不懂叶冕,三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叶冕总是最神秘的那个,想什么,做什么都不愿宣之于口,偏要人去猜去想。
知道多说无益,干脆直接转身,向彭野早已远走的身影追去。
......
宴会结束后,康锦莱和丈夫带着满心忧愁的越婵回了岳山湾。
一路上,越婵偏头看着窗外的雪色,粒粒分明的雪蕊依旧伴着寒风飘飘摇摇的下着,轻轻垂落在车窗,渐渐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模糊了视线。
今天的雪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下个不停,从早到晚。
车厢里,空调排着暖气,暖洋洋的,可越婵的心是冷的,那愁绪化作了坚冰,难以消融。
康锦莱和越峰在窃窃私语,都是些生意场的事,往常越婵也会插进来一些,了解一二,今天她却一句话也不想说。
“小婵怎么了?”越峰发觉了女儿的不对。
越婵呆愣了一下,才回过头来缓缓道:“没什么爸爸。”
这时康锦莱也说话了:“你今天怎么回事?从上车起就没见你笑过?”
她也细心的观察到女儿的异常,虽然越婵是个冷性子,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家闺秀,她始终会在嘴角衔着笑意,现在却全然没了,明明宴会上半场的时候,母女俩走一起的时候还能见着。
面对康锦莱的敏锐,越婵不得不找出借口回应道:“没什么,就是想着杂志社的事情,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可能这两天我又要回银中去了,等处理完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