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没什么，你就先回去，反正后边的圣诞晚会什么的你也不参加。”听到这个理由，康锦莱倒是欣慰了几分，虽然舍不得，但她还是很骄傲能够看到越婵在事业上的努力。

“......等元旦再回来也没有关系。”康锦莱这样说道，一旁的越峰也附和着妻子点了点头。

......

回到家，康锦莱与越峰先后回了主卧。

“小婵，你可以先吃点夜宵再上去。”临走前，越峰嘱咐越婵道。

宴会走动频繁，难免消耗体力，家里王妈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宵夜等主人临幸。

可惜，人到中年，爱美的康女士更加注重身材管理，不论怎样都是不会碰夜宵的，而越峰则是个老婆奴，康锦莱在哪，他就在哪。

“好的，爸爸。”越婵轻声应了一句，然后目送着越峰上楼。

话刚说完，王妈便上道的向越婵说道：“小姐，我现在给你端到餐厅，还是给你端到楼上。”

越婵看着王妈热情的神色，一时无法拒绝，反正她本来晚餐为了穿礼服好看也没吃多少，这会儿肚子正空落落的。

只是，她现在还穿着一身长裙礼服，款式实在不太方便，越婵想了想说道：“我想换洗衣服再下来......”

“那我先让他们热着，省得直接端出来等会放凉了。”王妈贴心的说道。

......

越婵拖着长长的衣裙向楼上走去，白裙飘缈，银线纠葛，在越家客厅华美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底下几个帮佣妈妈窃窃私语。

“二小姐真漂亮。”

“真是，要是大小姐也在就好了。”

......

这些话越婵一概不知，她只是心思沉沉的缓慢走动在阶梯上，目及一侧贯穿楼层的超长落地窗，天空是黑蓝色的，看不到月亮，像是一口无底的深渊，雪依旧飘着。

“... Some people when diamond rings....”

忽然，手上的铃声响起，越婵拿起了手机，微微皱了皱眉头，是叶冕的电话。

她看了眼远处楼上主卧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楼下还在各自忙碌的佣人，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喂？”她轻轻道。

“到家了？”电话那头传来叶冕冷淡的声线。

“......嗯。”越婵沉默的应答道。

“什么时候回银中？”

近来越婵一直没回银中，也不知道叶冕有没有回去。

“我.....”越婵刚想说些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楼上的声响，越婵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越峰从主卧里走了出来，在栏杆前向王妈喊道：“王姐，你等会盛份夜宵上来。”

说完，他没注意还在阶梯上的越婵，又走了回去，大抵是中间焕彩水晶吊灯挡住了他的视线。

虽然越峰回去了，但越婵还是有些慌张，她对着电话里道：“对不起，我爸妈还在先......”

“彭野是不是找过你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叶冕打断了。

“......”越婵空落落的张着嘴没有说话，思绪万千回转，说惊讶吗？也没有，就今天那场面，她猜到他应该知道的。

“嗯。”过了半响，她应道。

“那你准备怎么样？”叶冕又问道，他低沉冷淡的声线透过无线电传来，极具穿透力。

“.....我不知道。”越婵被这些事情搞的心意缭乱，只想快点的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冷静一番。

可明显叶冕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又问道：“那上回的事呢？上回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越婵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是公开。

“......”她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叶冕又接着说道：“他知道了，黎澈也知道了，剩下的人知道是迟早的事......”

他的声调很平，声色很冷，话语却咄咄逼人。

听到黎澈也知道了，越婵心中彻底乱了，心下更加冷了，如果现在有面镜子，她一定能看到现下自己眼里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风雪，那雪愈下愈大，仿佛要把整个时空埋没。

她仍是呆滞的回答：“我不知道......”

面对这样逃避似的回答，叶冕似乎也上了肝火，他微眯着眼，看着一侧静谧的鱼缸，那两条鱼儿已陷入沉睡，转过头尖锐的问道：“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

可话音才刚落，他便听到越婵有些凄厉的声音：“你不要再逼我！”

“......”

“......”

接下来，便是两人长久的沉默。

话音出口的的那一刻，越婵一下松懈了许多，她这才低头看到原来自己的手一直紧握着台阶上的栏杆，手指近乎扭曲发红。

她有种汗如雨下的感觉，瞪圆了眼睛，满是失色。

过了半响，她才听到叶冕的声音。

“......好，我不逼你。”

说完，他便直了了的挂了电话只留下一阵空洞的忙音。

越婵垂直摔下来手臂，整个人靠扶在栏杆上，有种筋疲力尽的痛苦，她呆滞的看着前处无影的绿植，恍恍惚惚。

窗外的雪依旧无知无觉的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