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卖钱了,你拿去废品收购站,一个牙膏皮能卖两分钱,两分钱都能买张饼子吃了!”
蒋小草语气恨铁不成钢,劈头盖脸地数落他,“你们男生就是不会过日子,平时在家肯定不操心这些,进了厨房,酱油醋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楚虞悻悻,一时间没敢吱声。
蒋小草边念叨边给他找合适的锅碗瓢盆,“我这儿不卖锅,要买铁锅烧水壶的话得去隔壁五金劳保店。你打算要几个碗呐?多大的?碗筷瓢盆就这几样,你挑挑。”
“还有洗脸洗脚的搪瓷盆,你也挑两个喜欢的图样,有红底大花的,也有鸳鸯戏水的……”
“凉席,凉席不要票,能买。”
“你不要扫帚吗?要打扫房间,扫帚簸箕总得买吧,不贵,一套下来五分钱。”
“鸡毛掸子也得来一个……”
蒋小草絮絮叨叨,方方面面都给楚虞考虑全面了。
楚虞几乎快挑花了眼,挑了三个白瓷碗,两双木筷,两个用来盛饭盛菜的天蓝色搪瓷碗。
三个摞起来的搪瓷盆,专门挑了不同的图案方便区别,红底大花用来洗脸,荷叶粉花是洗脚盆,最后是鸳鸯戏水盆,用来平时洗衣裳。
虽然楚虞不可能亲自手搓脏衣裳,毕竟飞船上有配备全自动洗衣机呢。
牙刷牙膏搪瓷杯,一把木梳,藤编壳子暖水壶,雪花膏,蛤蜊油……等等,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了进去。
楚虞终于回了神:“你给我拿雪花膏干什么?”
“你不要啊?雪花膏擦脸可好用呢。”
“不要!”楚虞抗拒。
“那行吧。”蒋小草把雪花膏蛤蜊油撤下去,把东西理一理,终于开始给他算账了。
她掏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的动静,“楚虞同志,我给你报价,你自己也算一算啊,三个竹筐两毛四,中华牙膏一管四毛八……”
搪瓷面盆,4.2元/个。
藤编壳子暖水壶,0.8元/个。
扫帚簸箕, 5分钱/套。
鸡毛掸子,2分钱/个。
……
乱七八糟各种加起来,一共18.69元,另外还要三张工业券。
楚虞算账算得头晕目眩,幸好有008帮忙,“对着呢对着呢,就是这个数。”
得知没算错,楚虞立马付钱付票。
蒋小草喜笑颜开,收了钱,帮忙把东西都放到竹筐里,“楚虞同志,下次再来啊!”
“……”还是尽量不来了吧。
花钱如流水啊。
楚虞心有余悸地和她挥挥手,背着沉甸甸的竹筐,脚步沉重离开供销社。
接下来去隔壁的五金劳保店。
一个烧水壶,两口巴掌大的铁制小锅,花了足足二十三块巨款,最后四张工业券也消耗殆尽。
紧接着楚虞马不停蹄回去飞船上,没忘记带了一筐刺莓子,以及一小筐野生蘑菇和地皮菜,当作给邻居崔家的见面礼。
008殷切叮嘱他,“小主人记住,一定要和楼下的崔家处好关系,以后楼上楼下就是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你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多着呢,知道不?”
旁的不说,去粮店排队买米面,指望楚虞凌晨五点起来,还不如指望崔家帮忙顺手买一下呢。
008道:“别看崔家大地主成分不好,008连夜观察过了,这家人的家庭氛围很不错,一大家子非常兴旺,热闹!”
能有多兴旺、有多热闹呢?
楚虞带着一头问号,背着大筐,胳膊上挂满了小筐,回到了新延路花园洋房。
见他终于露面,楼下崔家热情招呼,崔奶奶第一个帮忙卸竹筐,“哎呦买了这么多东西?都要往楼上搬?”
楚虞有气无力点点头,他在附近无人的小巷里下了飞船,仅仅走了一小段路,就已经热的不行了。
正午太阳高照,晒得地面仿佛都是烫的,空气中热浪滚滚。
楚虞一屁股坐到了崔家房门口花坛边上,接过崔奶奶递来的一把扇子,热得狂扇凉风。
太热了太热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地球上的炎炎盛夏有多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