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不满辩驳,动作却没停,给邱桡做了个扫描式全身检测。
检测完了,反而沉默起来。
电子屏幕上颜文字闪了一大串出来,看起来心情颇为复杂……实际上也是如此。
“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说啊!别闪表情包了!”
泡泡没计较郎璋这话,有些啼笑皆非:“他什么事也没有……不是,还是有的,不过一点都不严重。”
郎璋蹙眉:“什么?”
“他……”泡泡有些无语,“情绪激动,一时上头,被刺激晕了。”
郎璋:“……啊?”
郎璋僵硬地转头看了看邱桡,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好半晌过去,郎璋呼了口气,低声道:“这人怎么这样啊……”
又看了邱桡一眼,郎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邱桡身上,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算了,不为难他了,晚安……一颗不太能受得起惊吓的樟脑丸。
不知道郎璋这一“吓”是不是还带点催眠功效,邱桡这一觉睡得有够长的。
从头天晚上8点,睡到第二天早上10点都没动静。
郎璋窝在厨房,开了最小火,慢慢把油煎热,又慢慢把蛋打到碗里,再从碗里传到锅里,把煎蛋时用到的最没必要的步骤全都做了一遍。
可能是熟的时候煎蛋的香气起了些作用,终于把邱桡叫起来了……也可能这家伙早就醒了,一直没敢出来,此刻饿的受不了了。
郎璋面上不动声色,不管是哪种,都不准备计较,若无其事道:“醒了?洗漱了吗?没洗漱就赶紧去,吃早饭了。”
邱桡立在门口,讷讷道:“洗漱了。”
僵硬的像块木头板子。
郎璋“啪”地一声把盘子落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邱桡,确实不解:“你很怕我吗?我现在这个外形搭配很可怕吗?”
邱桡不明所以,低声道:“没有。”
“那你能不能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看着我然后大大方方地说话?”
邱桡能感觉出郎璋好像起了点脾气,试图抬头,但不知道脖子上有什么压着他,那个脑袋就是支棱不起来。
郎璋干脆挽起袖子,大步上前堵到邱桡前面,手动把他的头捧起来:“能看着我不?”
“看…看……”
郎璋补充道:“能不能不要结巴地看着我?”
可能是做不到,于是邱桡就闭了嘴。
郎璋:“……”
郎璋深吸一口气,道:“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到底为什么躲着我?你……怕蟑螂啊?”
邱桡眨眨眼,在说怕和不怕之间,选择了一个最欠打的答案:“你这个样子其实也不是特别像蟑螂。”
气的郎璋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至于会不会打结,打结之后会不会不好梳,那是他自己造的孽,他要自己受着。
“那你为什么非要躲着我?”郎璋今天还真是铁了心要一个答案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要不然……要不然今天早上就吃不到早饭了!”
早饭不早饭的邱桡不是十分在乎,他其实觉得昨天那针扎到自己脑子里的麻醉可能劲儿还没过去,要不然他怎么还晕乎乎的?
覆在他脸上的那双手软软的,有一点点凉,应该是洗完手被水带过去的温度还没散干净。
但这双手的主人脾气却火辣,心也是滚热的,很厉害,骨子里有股劲儿,撑着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走了很多很多年。
邱桡抿了抿唇,道:“我只是还不太习惯你需要我的帮助。”
换言之,他也不习惯出现在郎璋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