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许微张着嘴,刹那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几个亿?谁家好人说一套珠宝十几个亿还这副表情啊!
邱桡先前一直也不开口,就坐在边儿上当背景板。
听见这话突然吭声了,眉心微蹙,道:“那毕竟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是不是……”
“你能凑齐一笔钱,凑齐两笔钱,但是再往多了呢?如果拿到项目,后续想要申请更多资金,肯定是要拿进程去说话的,但如果研究有结果,我不太想让郎沛知道,那就肯定要自己先贴钱了,这不是笔小数目,手头宽裕些好办事,还是现在手里有钱让人安心。”
郎璋揉了揉耳朵,像是真的不在意:“况且我爸妈给我留下了很多东西,照片比珠宝要有价值。珠宝只是我妈妈给我留下的实际财产,是我从她手里得到的,但是在她之前这套珠宝有过很多主人。所以它仅仅只是一副值钱的珠宝,没有别的意义,为它钻牛角尖儿就不太值得了。”
一时间,其他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郎璋问:“还有问题吗?”
没人吭声。
郎璋转过头去,专门问了一遍邱桡:“你呢?一直也没怎么听你说话,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邱桡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轻轻摇头:“听你的……需要我做什么再说。”
“那就请亲爱的邱先生帮我拿一下纸和笔吧,现在先写给王总的信,做好准备,也没几天了。”
拿了那封“推荐信”,邱桡去送三人时,郎璋下意识跟着站起来,可没往外走,在原地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百无聊赖地在原地转了几圈,转着转着,眼神就放空了,直勾勾地落在一个地方,半晌没回神。
邱桡回来时正好看见这样一副场景,顿了顿,才走上前,问:“不高兴啊?”
“嗯?”郎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见泡泡的动静,他哪去了?”
“之前他闹着要跟我去医院,我不带他,他就嚎,太吵了,我就把手表关机了。”
郎璋:“……”
确实是针对熊孩子一个相当好的办法。
郎璋道:“回头应该让人先给泡泡做一个机器人载体,还能跟你打一架,现在一下就被人闭了麦,怪可怜的。”
邱桡应了声,说:“回头说。”
郎璋被他看的不自在,抛下一句:“我去看看泡泡。”就要走。
邱桡没给这机会,把他拦下了。
“干嘛?”
邱桡迟疑一瞬,还是问出了声:“闻安然……”
郎璋垂下眼帘,再听一遍,终于没办法维持刚才那副体面的表情了:“确实不太想提他,不过这事不保准。”
邱桡没说话,等着郎璋继续。
郎璋却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先是长长一声叹息:“我跟安然最后一次见面,是那段时间有个项目,要到省外开会,他提前去联系踩点,没多久我就出了事。后来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很长一段时间后郎氏宣布重组,内里人员大换血,公布的名单上他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在后续对外公开的几次活动中,替郎沛出面的不是他。”
“公司都知道闻安然是我的得力干将,新总裁上任,还让他坐在原来的位置,这事怎么提都很奇怪。而且……”
后面的话好像很难以启齿一般,郎璋又是在久久的沉默之后才道:“事发那天,我好像在现场看到过习秋,安然的助理。”
听到这里,邱桡眉心紧皱:“那闻安然呢?”
郎璋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但按道理来说,他不会、也不应该背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