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桡道:“那是你的东西。”
郎璋歪了歪头:“但我全权授权给你帮我处置了。”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它的价格。”
郎璋愣了愣,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
邱桡道:“郎沛刚才给的那个数儿给你说的差不多,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有办法再提点儿价……你应该还算了解他,而他如果是真心想要,就不可能只来这一趟,他的麻烦还没结束,需要找件事挽回一下自己的名声,不太可能放弃。”
说起这个,郎璋又不免咬牙切齿起来,他没给邱桡看某个黄色大眼,而是打开了刚才那张让他肉疼的股票趋势截图:“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月你忙,没怎么注意到是正常的。”邱桡道,“他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吧,之前我就有听说过,自从你离开、郎沛做了郎氏明面上的大家长后,他整个人就放肆了很多,天天身边有不断的omega伴侣,omega伴侣也是男女都有,很不固定,能多待几天的,都算很得他喜欢了。”
“之前都压的好好的,但最近不知道公司是不是由他接手太久内部开始出问题了,公关好像不给力起来,事情就被爆了。一夜幽会四个omega,看热闹的人不少,他粘了桃色新闻还把事情闹得很大,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郎璋闭了闭眼:“混账啊……照他这么造下去,等回头我把郎氏拿回手里,也得让他造的伤了底子。”
“不会的,你肯定不会让他猖狂到那种地步再行动。”
这怎么听也是一句苍白无力的安慰,换谁来看旁人不高兴,也能这么随口安慰一句。
偏偏邱桡语气太过认真,显得太信任,叫郎璋不好再说什么,心情还真明朗了几分。
郎璋冷嗤一声:“他想把妈妈的一套珠宝买回去,是要给你安个罪名,那你给他当挡箭牌啊。”
花边新闻的主人公最近本就在大众视野里“风头正盛”,他把锅一甩,甩给邱桡,还跟他这个曾经“风头无量”的哥哥有关系,像个劲爆点的标题,他这花边新闻的风就过去了。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叫郎璋活着的时候做他的挡箭牌,“死了”也不得安生,得帮他继续料理后事。
“恐怕不光如此。”邱桡道,“他很会写兄弟情深那一套,明明自己坑了自己的哥哥,也没做什么实际性的事,可说起来他对你还是感情很深,他对你的感情,刚才这个人好像还没烂到骨子里,能用这份亲情把他自己的名声洗的干净。”
郎璋点头:“有理,用了妈妈的东西,搞不好还要扯上妈妈……”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郎沛变了,这话也说过千百遍了,但也许是今天提到了母亲的缘故,郎璋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呢喃了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他教成这个样子,让我爸妈知道,也要很伤心的。”
邱桡见郎璋神情恍惚,怕他又一时想不开,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一句,却见郎璋突然变了脸色,道:“伤心有他这么个不肖子孙,要不了多少就把家里祖祖辈辈攒下来的基业败光了,简直是家里一等一的混账!造了千百年的孽才这一辈儿出了他这么一个讨债的!”
邱桡:“……?”
郎璋长长呼了口气,道:“我所有的东西,市场估价22个,那在他这里少于25个不卖,他要想要还上门来找,就拖着他,既然不会用别的手段把自己摘干净还非要出去惹一身腥,那就活该被我坑钱,郎氏现在的公关组也是吃白饭的,一点有用的招儿想不出来,净帮忙想些昏招儿,跟以前的团队根本没法比,要为这事儿被扣工资也是自作自受,没一个好人!”
邱桡眼见他越说越来气,也不敢吭声,唯唯诺诺道:“可要是后面牵连到你,还有你妈妈……这毕竟是她的东西,是不是……”
“我妈更不会希望看到我家败在郎沛手里,我现在很缺钱。”
郎璋苦笑,手里攥着几十个亿,还说缺钱的,恐怕也就他了,但也没办法,几十个亿他生活是够了,却不够烧项目,也不够撑着他回去。
想回去说起来也很简单,只要有钱烧,把核心项目捏在手里,等于他重新拿回郎氏命脉,那些人还是斗不过他,回头清算,也只是时间问题。
泡泡也说了,在世界线中,郎璋主导的这个芯片项目也是很重要的一段剧情,跟郎氏发展密不可分。
再就是股份,郎璋曾经的股份被拆解了一部分,但为了名正言顺,大部分股份额当时都转到了郎沛名下。
清理门户是个简单的事,他怎么对的自己,郎璋就怎么对他,不过他自认还算仁慈,会把郎沛养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后半辈子一条活路。
面子上的事揭开了,大家为了好看,想稳住局面,妥协一步,后面就得给他步步妥协。
然而现在又回到了那个最主要的问题,郎璋现在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