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沈晏之的动作倒是快,想必是查到了什么,或是又想了什么新的法子来试探她。
“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云曦瑶淡淡应道,转头看向云清辞,语气严肃,“清辞,这个木盒,你一定要妥善保管,无论谁来问,都不要轻易打开,更不要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图纸,知道吗?”
云清辞虽不明白姐姐为何如此严肃,却还是重重点头:“姐姐放心,我记住了。”
安顿好云清辞与念安,云曦瑶整理了一下衣饰,缓步前往前厅。她知道,沈晏之的试探,只是开始,而她与沈晏之之间的较量,也将愈发激烈。
前厅之中,沈晏之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桌上放着一封书信,见云曦瑶进来,他抬眸看向她,眼神复杂,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曦瑶,你来了。” 沈晏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迫感,“你看看这封书信,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云曦瑶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书信,缓缓展开。书信上的字迹潦草,内容是有人举报,说她近日暗中派人接触云家旧部,意图不轨。
云曦瑶心中冷笑,沈晏之果然是想找个由头打压她,甚至牵连云家旧部。可他没想到,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放下书信,神色平静,目光直视着沈晏之:“大人,这封信,是谁送来的?所谓的暗中接触云家旧部,不过是无稽之谈。我不过是派人去探望一下云家的老管家,他年事已高,又曾受过云家恩惠,我身为云家大小姐,探望他,有何不妥?”
沈晏之盯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慌乱,可她眼神坦荡,毫无破绽。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是吗?可有人亲眼所见,你派去的人,与云家旧部商议要事,甚至提及了‘反叛’二字。”
“反叛?” 云曦瑶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大人这话,未免太过可笑。我云家世代忠良,从未有过反叛之心,更何况,我如今只是沈府的夫人,无权无势,又何来反叛之说?大人若是不信,尽可以去查,看看我派去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她早已料到沈晏之会用这种手段,所以派去探望老管家的人,都是她精心挑选的,言行举止都极为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沈晏之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更甚。他本以为,这封信能逼云曦瑶露出破绽,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从容。
就在这时,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云曦瑶的腰间:“曦瑶,你腰间的玉坠,倒是别致,不知是哪里来的?”
云曦瑶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坠,那是一支小小的凤形玉坠,也是母亲留下的,平日里她一直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身。前世沈晏之从未问过,今日突然提及,显然是另有所图。
她轻轻抚摸着玉坠,语气平淡:“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戴了许多年了。”
沈晏之的目光在玉坠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倒是件珍贵的物件,姐姐可要妥善保管。”
云曦瑶心中一动,沈晏之的目光,绝非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似乎认识这支玉坠。难道,这支玉坠,也与凤印书院有关?
她压下心底的思绪,淡淡应道:“多谢大人提醒。”
沈晏之看着她,知道今日再试探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便信你一次。只是曦瑶,我希望你记住,你是沈府的夫人,行事切不可鲁莽,免得惹祸上身,连累了沈府,也连累了念安。”
这番话,看似提醒,实则是警告。
云曦瑶微微屈膝:“大人教诲,我记下了。若是大人没有别的事,我便先回去了,安儿还在偏院等着我。”
“去吧。” 沈晏之挥了挥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攥紧了双手,眼底满是阴鸷。
他查到,云曦瑶近日确实派人去探望了云家老管家,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就连派去监视的人,也只看到她每日在院中照料念安与云清辞,并无其他举动。
可他总觉得,云曦瑶的平静,只是伪装,她的心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还有那支凤形玉坠,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乎与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有着某种关联。
而云曦瑶走出前厅,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的凤形玉坠,心底已然有了猜测。沈晏之的目标,定然与凤印书院有关,而母亲留下的木盒、图纸,还有这支玉坠,或许都是解开凤印书院秘密的关键。
她抬头望向远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
沈晏之,你越是急于寻找凤印书院的秘密,我便越是要让你得不到。
这一世,不仅要复仇,还要揭开凤印书院的秘密,查清母亲去世的真相。
她脚步坚定地走向偏院,每一步,都像是在布下棋子,而沈晏之,终将成为她棋局中的一颗弃子。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道黑影悄然跟在她身后,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飞快地向沈晏之禀报而去。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那些被埋下的伏笔,终将在不久的将来,一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