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凛垂眸看着她。

她还是对他笑着，好像仗着他喜欢她便那样肆无忌惮地问他。

只是，难道她竟不知，如此举动是危险的么？

温凛反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萧令倒在他的怀里，就那般看着温凛。

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尤其是来了祁州之后，她体会过数次。

下一瞬，薄唇轻覆。

许是忍了太久，又许是萧令方才主动的样子愈发衬得她娇艳，温凛有些收不住。

那个吻很快浓烈起来，他的双唇紧紧嘬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一口，灵巧的舌又很快撬开她的齿关，一寸寸在她口中逡巡，将她口中仅存的那些西风烈系数卷吞入腹。

萧令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襟。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无力，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使她脚尖离地。

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微微用力，让她仰起头，承受他更深更急的索取。

吻从唇上移开，沿着唇角、脸颊、耳垂，一路往下。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肆意/游/走。

萧令是冬日装扮，衣服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难/以//突//破。

他的手只好抚过腰侧，掌心贴着布料缓缓上移，拇指蹭过肋骨前的锦缎，触到边//缘。

萧令倏然酒醒退开，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行，这儿是望山楼。”

他毫无反应，依旧如方才一般，片刻不同她分离。

萧令感受着脖颈处的湿意，赶紧摇摇头，“不对，你还需要休息。”

她又看到他眸子漆黑地看着她，唇瓣再度覆过来，完全不讲道理。

萧令急道：“体验不好。”

这个借口她之前用过，这会儿一时想不到旁的，拉来硬用。

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

“没试过你怎知体验如何？”

他不由分说紧紧将她抱住，紧得萧令都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好像要把方才用在旁处的能量都用在抱她这一件事上。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体验过了。”

说的是幽州驿站的事。

那日她根本没记得发生了什么，这拙劣借口也是用上了。

“是吗？”

“是。”

“你确定？”

“……确定。”

他松开了她，将她额前碎发捋到耳后，眸色深深：“那你的意思，那一日你是清醒的。”

“……嗯？”

“对我下手，也是有意为之？”

“……”怎么好像跑偏了？

“是因为我是温氏家主，还是因为……我这张脸？”

一瞬间，萧令倏然清醒，就那般愣愣地看着他。

他没有催她，也就这样看着她。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西风烈的酒气原本还缠着萧令的脑子，让她混混沌沌，这会儿竟是全化成了热意，攻入她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急促上了。

温凛能明显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攥紧，连额头都似渗出了汗珠。

时空陷入了停滞当中，两相对峙片刻。

萧令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温凛，我有事同你说。”

他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嗯，所以我长得便是那般好看么？”

“啊？”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当年做探花郎的时候还并未觉得皮相有何好处，如今却是懂了，能让你沉迷，倒也算头功一件。”

萧令：“……”

大宸枢相，年少成名，手握重权，果然不是一般人。

便是在那样的情绪之下，他都可以轻松转向，让人猝不及防。

他不问了，她正好也不想说。

又换上一副面孔：“那亲都亲了，你还不允许？”

她便是这样，仗着他心疼，肆无忌惮。

温凛没说什么，只是又亲了一口：“我亲你又如何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温氏宗妇，上了温氏族谱，难不成还想逃？若不是……”

萧令睁着眼睛看着这个耍无赖的男人：“若不是什么？”

若不是怕你第一次体验不好，你以为今日你还能这般站在这儿？

但这话温凛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萧令，神色晦暗。

直觉他在想什么的萧令后退一步道：“你……你个大/色/胚！”

温凛笑了笑回道：“是又如何，我不对你，该对谁？”

看着萧令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温凛继续道：“我们来祁州之前，陛下还问了子嗣之事。若是回去陛下再关心此事，我是不是该禀告陛下，殿下同我如今的相处方式……”

萧令赶紧伸手捂住了温凛的唇：“别说了，你别说了！”

温凛伸手掰开她的玉掌：“那江雪不准带到上京去。”

萧令垂下头：“……好。”

话音一落，萧令瞬间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打了自己一下。

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她不管不顾地挣扎着起身。

慌乱中，她踩到了自己裙摆，整个人往前栽。

不偏不倚，她的脸埋进了他腹//腰下。

“唔——”

声音被堵住了一半，闷闷的。

温凛看着萧令，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疼。

是真的疼。

那种被硬物正面撞击的钝痛，直蹿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