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熟悉的香味隐隐飘来。
他实在来得不巧。
前几日她刚刚跟他同了信笺,说了相思……回来了也便回来了吧,偏偏挑了她在看这种书的时候。
他会作何想,不言而喻。
她下意识地装睡,但装得却不够像。
一边在内心安慰自己没事的,他见到她睡着了应该就会离开了。
可另一边,那该死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怎么忍都无法控制住轻微的抖动。
她只好想一些诗词,暂时来让自己获得平静。
温凛走进来,在床边站定,片刻后又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熟虾色的脸,看着她像蝴蝶翅膀颤动的睫毛。
他几乎要气笑了。
前几次想同她亲近的时候,总是这样那样的问题,他本就对此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眼下什么条件都具备了,她主动给他写信,说了他院子里的桂花,说了吞吞在他小书房睡觉,甚至还因为他疏漏回信“哼”了他……他很清楚,她在等他。
所以他一得空便想着回来看看她。
她买那种书是意料之外,甚至让他惊喜。
虽然同灵江一起去买这件事着实让温凛心中不悦。
但是,跟临门一脚的时候,她同他玩起装睡这件事比,又似乎不甚重要了。
躺在床榻上的萧令闭着眼,却依然能感觉到他那双凤眸正在盯着他。
在笑?在想?还是在等?
片刻后,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是这刚入秋的风,拂面的时候带了些凉意,可就是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舒坦。
“华瑾。”
萧令未动。
片刻后,又是一声轻唤:“华瑾。”
她还是没反应。
“灵江都跟我说了。”
萧令心中警铃大作,但咬着齿关不肯松口。
“不想知道,她同我说了什么么?”
萧令紧紧闭着眼,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
可她颤动的睫毛已经出卖了她。
温凛笑笑。
下一瞬,一只手探入被窝,在她枕头底和附近的地方寻摸了一会儿。
她心中一凛,只觉心跳有些加快。
可探究了半日,他的手又收了回去,之后再无动静。
萧令欣喜,他走了?逃过一劫?
而后,她原本闭着的双眸微微睁开一条缝,下一瞬,朱唇不由自主张开。
只见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立在她床的对面,不但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背对着她开始宽衣解带!
萧令亲眼看着他将外袍褪下,中衣褪下,里衣退下,露出后背。
烛光落在他身上,那背部的线条流畅有力,宽肩窄腰,竟是比方才在书上看到的那些还要好看。
不知如此线条的脊背摸起来是何感觉?
感受到他即将转身,萧令再度闭上了双眼。
长夜如厮,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剧烈得快要撞出来。
下一瞬,床榻微动,她知道,温凛上了床。
独属于他的甘松香和男子的灼热的气息便这样一步步逼近,在她身旁很近、很近的地方。
莫不是要吻她?
这几日他挺累的,额头上来一下,正好大家都能安稳睡觉。
可是她等啊,等啊,等了好一会儿预计中的亲吻都没有落下,原本期待的情绪似乎有了变化,变得让人生出些许懊恼之意。
就在她以为温凛不过就是要睡觉的时候,忽然,一只手覆上她的脚腕。
冰凉的感觉刚一触及脚腕,立马传至大脑,激得她呼吸都顿了一瞬。
可那只手没有半分要停止的迹象,反而沿着她的脚腕缓缓往上,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是故意的,不是不小心。
萧令整个人都绷紧了……方才看了一晚上的理论成果在这个时候忽然找到了实践的对应点。
无数香//艳的图片在她脑海中略过,配合着他指尖的那一点温度,拂过她的每一个毛孔。
他的手一直往上、往上,很快便要触及腰部,就在即将触达腰部的一瞬,那只大手突然转向,滑了进去。
“!!!”萧令倏然睁眼,下意识摁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那双凤眸黑如深渊,紧紧地吸住了她。
“醒了?……还是醒着?”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连原先的清冷之感都倏然褪去。
萧令一愣,这算什么问题?
她蹙着眉:“有什么区别?”
他微一勾唇,幽深的瞳仁翻腾着欲色:“醒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