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那便是醒着。”
他凤眸略一弯,呈现一个狭长好看的弧度:“醒着,更好。”
话语间,萧令只觉他的大手又朝前逼近了一寸。
身体上不知何时出了那般多的汗,尤其是他指尖触达的位置,更是一片潮湿。
萧令的脸忽然红得急了。
温凛低头看着她,神色有点冷,也有点热,嘴角噙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华瑾,放松些。我们是夫妻,这些不过是小情趣。”
她方才见过这种“小情趣”,便是在那画本子上。但按照那画的位置来看,这情趣并不“小”……
见萧令不答,他又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指尖的一片潮湿,旋即笑道:“看来……方才理论学得不错。”
萧令见温凛如此,索性很快稳住了神情:“看来枢相实战经验也颇为丰富。”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放低了声音,从未有过的缱绻缠绵:“娘子此话何解?”
萧令忍着没有发出声音:“若是没有,又是如何凭着区区双指?”
撩拨了她,叫她难耐?
温凛微微抬头,一勾唇:“……你想知道的,为夫通通可以教你。”
话音一落,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知如何动了动,萧令打了个颤栗,原本只是双手用力,这会儿下意识便改成了双腿绞紧。
这反应倒是有趣,温凛没见过,愈发有些不耐。
再看她的脸。
她的脸明明红透了,那双眼睛看着也亮晶晶的,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他又动了动手,似是很满意萧令的反应,道:“为夫这手写字,你是见过的。”
这话过分跳跃,萧令一时竟是不查:“又如何?”
“力透纸背。”
话音刚落,他手指又动了动。
萧令没忍住,又打了个颤栗。
下一瞬,许是被温凛的攻势给逼急了,萧令倏然松手,换了个方向,同小温凛打了招呼。
!!!
温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无法再忍受的欲念,让温凛下意识积极回应了她。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指尖勾住那根系带,轻轻一抽。
衣衫散开,烛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锁骨上,落在那片被亲吻过的皮肤上。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
她是令他惊喜的。
不过才补了些理论知识,虽然经验不甚丰富,但较之于之前实在大有长进,竟逐渐出现同他抗争之势。
两人之间争夺着,肆意侵吞着。
烛火摇曳,锦幄升温,将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软软的、暖暖的、投在帐幔上,无风自动。
她的手攀在他肩头,指尖陷进那紧绷的肌肉里,能感觉到薄汗下滚烫的温度。
他的呼吸重了,不再是平日的清冷自持,是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河。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脖颈,一路往下。
她像一尾被浪花推上沙滩的鱼,只能由着浪花推耸,起伏,又顺流而下。
一种奇怪的感受自喉间迸发,让她忍不住想要发出声音,可她的唇被他咬着,所有的声音都被他侵吞入腹,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
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映着那簇跳动的火,水光潋滟,像蓄了一汪被搅碎的月光。
那是一幅被水浸透的工笔画,线条模糊了,颜色晕开了,只剩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春色。而他的眸色就着她的沉了下去,像深冬的夜。
府后的山,沉默、坚硬、矗立。
风雨欲来,大有舍我其谁的意味。
混乱中,他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疼?”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他拉近。
下一瞬,他身子一沉,跨越山海,直抵她心尖。
潮水涨落,一波一波,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他的呼吸粗重,喷洒在她颈侧。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有一种异样的快。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过去,湖面回归平静。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
她闭着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蜷在他怀里,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下一瞬,她感觉鼻尖一凉,喂喂张开了眼眸,便见他殷红的薄唇出现在面前,一张一合:“学以致用,不错。”
萧令一愣,转头便看见温凛手中那本图册。
便是她方才藏在被窝中的那一本。
原先她还想着要藏一下,如今两人已然如此,自是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她累了,声音又哑又轻:“你还没说呢?”
他没听过她这种声音,觉得新奇招人得很,便又凑近了些,柔声问道:“什么?”
她实在是累了,静默了一会儿,养了养精神,道:“我说你实战经验丰富。”
他心底一笑,心说她竟也能吃醋?
倒是新鲜。
他决定逗弄她一番,于是神色堆上了故意的认真,双眸一瞬不瞬看着萧令:“之前确实有一次……”
话音未落,萧令的眸色明显变了变。
她轻嗤一声:“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