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温凛懵了:“……你这话何意?”
萧令闭着双眸:“字面意思。”
他下意识不爽,但很快又理智回归。
不可能的,她同那个什么凌匀,没有半分关系,因为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日在幽州驿站两人因中药发生了那一次之后,他看见了什么。
于是他又笑了笑:“看来,你还不尽兴?”
语毕,又要吻她,她却躲开了些。
他只好解释:“之前那一次不就是幽州驿站那次了。”
萧令缓缓睁眼:“那次你不是也中药了么?”
他说:“原先是不记得的,可也不知为何,方才事情做下去便有些想起来了。”
萧令愣了一下,然后看见温凛枕在她身边的那只手拿起一本书。
修长的手指搭在图册上随意翻了几页,而后笑意盈盈道:“怪不得进步神速,此图册确实画工精细,深入浅出……”
萧令头上冒出一片黑线——深入浅出,他倒是会用词。
他饶有兴致地翻看了几页道:“今日在藏书楼,还下令将此类书籍销毁……如今看来却是不该了,废了画稿者一番苦心。”
她仍然窝在他怀中,露出半颗脑袋:“同你以往翻阅的那些比,这本算画得好的?”
温凛看着她,眸色又深了起来:“便是在坊间流传的那些中还算过得去。但同我小书房中的珍藏版不能比。”
珍藏版?!
他挑眉:“你想看?改日我们可以一同研习。”
萧令不置可否,垂下了眼帘。
她不是不想学,只是方才他已经弄得她腰酸背痛,实在不想再招惹他。
可即便她已经如此收束,却还是明显感觉到腹部又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未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再度落在了她的身上……
食髓知味。
原先是不知如何发生的,记忆并没那么深刻。
可方才是清醒的,根本就历历在目。
她真的让他好欢喜,一刻也不想分开。
看着她的脸,又将她往怀中紧了紧,眸色愈发深沉起来。
萧令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当即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景行,我……”
“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子。
男性特有的攻势和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她咽了口口水,什么都没说,反而凑近薄唇,吻了上去。
忍了那么久的欲//念在今晚再度爆发……拔步床帷幔晃动,翩然如蝶。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他终于伸手拉铃叫水。
***
温凛鲜少有疲惫的时候,便是通宵看书,甚至朝务压力大、通宵处理枢密院院务,都雷打不动卯时起。
年少之时在北境,军务繁忙之际才有一次迟起过。
可今日却实在是乏了,从未有过的疲惫让他一睁眼便是辰时。
他转头看了看萧令。
她的脸贴着他胸口,呼吸绵长,睫毛偶尔颤一颤,像还在做什么梦。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凛小心翼翼掀开锦被起身,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
系中衣时,指尖触到脖颈侧面,微微刺痛。
他微一蹙眉,顿了一下,缓缓走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餍足之后难得松弛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
而脖颈侧面,靠近喉结的位置,有一块红痕,深深浅浅,像熟透的莓果被指尖碾过,留下斑驳的汁液。
他唇角一勾,下意识望向那个还躺在床榻上深睡不醒的人儿。
是昨晚。
她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生涩笨拙,手指攥着他肩头,掐得他生疼,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后来,不知是学得快,还是次数多了,她渐渐找到了门道。
她的唇贴上来,含住那块皮肤,轻轻吮吸,像在尝什么新奇的果子。
他没有躲,或者说,舍不得躲。
她给他带来的感觉很奇怪,不疼,酥酥麻麻的,身上的毫毛像突然有了生病般,将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脖颈一路传递到脊背。
他便由着她。
她的手攀着他的肩,吮得很认真,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温热潮湿。
他忽然笑了,白日里买那些书,夜里就拿他练手,学得倒快。
他对着铜镜,抬手碰了碰那块红痕,而后唇角一弯,把中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那抹痕迹,又照了照。
领口勉强挡住,只隐约露出一点边缘,像偷藏了什么秘密。
下一瞬,他系好衣带,又不舍得,回过身去,在她颊上亲了一口。
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我今晚早些回来。”
也不知萧令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沙哑用带着奶声奶气,又绵绵甜甜,一下子击中了温凛的心尖。
食髓知味。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生出了罢朝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