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拿了行李,路过小摊贩时看见了酸嘢,叶长宁拍拍开车的安宓:“停一下,我想买个酸嘢。”
车子在路边停下,叶长宁下车去买,安宓坐在位子上等她,没几分钟就好了。
上车之后叶长宁就莫名有些兴奋,安宓不解的侧目:“怎么了?”
“等会到了再说。”叶长宁憋着笑,眼睛却亮晶晶的。
看她这样,多半是又有一些撩人的小心思了,那确实是该到了目的地停车之后再说。
于是在小区门口停下之后,安宓关闭车辆电源,侧目等她发表自己的小心思。
解了安全带,叶长宁侧过上半身,很有仪式感的拍拍自己的短裙,清清嗓子说:“你下午说,喜欢酸嘢的人会很喜欢它。”
“嗯。”安宓眉尾稍稍落下,静静等她说话。
还没开始说,叶长宁就已经忍不住笑出声,她尽量保持平稳说:“那……喜欢我的呢?”
安宓胸腔抖两下,笑意收不住。
叶长宁眨巴着眼睛凑近她,满脸期待,又很欣喜,她知道安宓会说的。
“喜欢你的……”安宓顿一下。
可能她的思维也被叶长宁的奇思妙想感染了,她也灵机一动,稍微改动一些,重新说出口:“喜欢你的我会很喜欢你。”
“啊!”叶长宁忽然尖叫,抬手捂住脸,激动得跺脚,又往安宓怀里靠,把自己的脸放在她肩膀上。
她激动得不得了,闷着声音说:“你怎么这样啊。”
怎么她反过来被撩了。
安宓轻轻失笑:“我怎么了?”
“你撩我。”叶长宁小小声哼一声。
“可是,是你要我说的。”安宓也开始忍笑了。
心里面被打翻了一罐蜂蜜,甜滋滋的。
叶长宁竖起一根手指,上目线看她:“再说一遍。”
安宓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认真:“喜欢你的我会很喜欢你。”
“哎呀~”叶长宁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安宓静静抱着她笑了一会儿,看眼车载时间,轻轻拍拍她道:“上去吃饭了。”
“嗯。”叶长宁和她一起下车,拎着中药包和行李箱走到电梯里。
“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相册啊~”叶长宁靠在她身上碰一碰,已经等不及要看高中时期的安宓,“你高中时期是什么样的?”
安宓沉吟几秒:“学生样。”
忽然被冷脸萌攻击到的叶长宁抿住嘴,憋了半天没憋住笑,低下脸笑了笑。
“真的就只是学生。”安宓再次说,“很普通。”
高考747说自己高中很普通,叶长宁紧紧嘴角,忽然笑不出来了。
“我每天都穿校服,没什么好看的。”安宓先做好心理预设。
“怎么会呢?”叶长宁睁大眼反驳,“你长这么好看,披麻袋都会好看的!”
“?”安宓不太懂这个奇妙比喻,眨巴一下眼睛,稍显迟疑地说,“披……麻袋?”
“比喻,比喻。”叶长宁失笑,她心里的小人开始举白旗,向冷脸萌投降。
电梯门都打开,安宓还在思考那个问题:“麻袋是麻绳那种,还是编织袋?是哪个品牌的新设计吗?”
她有听张衾说过,不少国际大牌的设计都很迷惑,张衾还给她看过一个回形针手环,价格很贵,贵到她们俩可流动存款上百万的人一起对着屏幕不解。
那天张衾拿实验室的回形针做了一个,说要拿去骗老乔这个是大牌子,吓她一大跳。
乔云直凑近看了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回形针是她们实验室的回形针,瞥她一眼说:“拿我摸了十几年的东西来骗我,你今天不把你的模型弄出来别想吃饭。”
张衾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乔云直则是展露了笑颜,安宓在旁边端着杯子喝一口水,默默思考那两个回形针手环有什么区别。
后来她回去查了,显示结果是材质和设计不一样,还有品牌logo所带的社交性。
或许是什么国际大牌出了长得像麻袋的设计品也说不定,安宓不看这些品牌讯息,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认真地虚心求问:“是材质设计不同的奢侈品吗?”
“不是,”叶长宁抿抿唇,憋住笑意和她解释,“是说,你长得太好看,就算是披麻袋也会显得很好看,美貌会盖住服饰的意思。”
“哦……”安宓理解中,她缓缓说,“我以为这种比喻是会用,‘什么都不穿也很好看’来形容。”
“……”叶长宁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安宓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了,还带声音。
她吸吸鼻子,把脑海里的真实回忆挥散,低声说:“那个不是比喻。”
“……”安宓也噤声了,她脑海里是叶长宁不穿衣服的样子。
中药一大包,安宓拎着它进门时,来门口帮忙拿行李的顾晴云和周雨都拧眉看着她。
岁月在她们皮肤上留下了风吹过的沟壑,肌肤纹理有所变化,嵌着的一双眼却没有,里面的心疼和怜惜和好多年前一样。
安宓低下眼,踟蹰不知该怎么解释。
周雨接过她手上的袋子,手掌落在她瘦弱的肩头,只问:“现在喝吗?我给你放微波炉。”
“嗯,谢谢阿姨。”安宓小心抬眼。
刚刚转过身子的顾晴云转身回来,手指从眼尾落下,一手牵着安宓一手牵着叶长宁,柔声说:“饭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谢谢老师。”
叶长宁把行李先放在玄关,靠在安宓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侧目和她说:“我们去洗碗筷?”
“来晚了。”陈悦扬端着碗筷出来说。
“……”叶长宁嘴角抽搐一下,“那我们端菜。”
周筠端着胡萝卜炒鸡,默默从两人面前走过。
叶长宁:“……”她怎么莫名觉得周筠今天有点冷淡呢,是她的错觉吗?以前好像没这么冷淡吧。
“洗手吃饭吧。”安宓拍拍她的背。
“嗯。”叶长宁跟着安宓往厨房去。
她悄声问安宓:“周筠今天不开心吗?”
安宓迟疑一下:“没有吧。”
“我怎么觉得她格外冷淡啊?”叶长宁轻轻拧眉。
“好像……是有点。”安宓眨一下眼,也没想到原因。
“嘀嘀咕咕讲什么悄悄话?”陈悦扬从旁边探出脑袋。
来了个更了解周筠的,叶长宁又问:“周筠今天不开心吗?”
陈悦扬笑了,她瞥一眼那边盛饭的周筠,转回眼看看安宓,又看看叶长宁,笑着一句话也不说。
“光笑是什么意思?”叶长宁不解。
“你吃完饭看相册吗?”陈悦扬笑问。
“看啊。”叶长宁秒答,她不就是为了这个留下来的吗。
“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陈悦扬笑得肩膀都在抖。
“?”叶长宁一头雾水,侧目看安宓,“什么意思?”
“不知道。”安宓从微波炉里拿出自己的中药,尽可能猜测,“她的小马驹卡片不见了?”
“哦,这个她确实会不开心。”陈悦扬肯定这个可能性,随即摇摇头,“但不是这个。”
“吃饭了!”周雨坐在顾晴云身边喊。
“来了。”陈悦扬跑出去。
喝完中药的玩用水冲洗,安宓顺便洗好手擦干,往外走的时候轻声和叶长宁先说:“一会吃完饭,剪刀石头布决定谁洗碗。”
“哦。”叶长宁眼睫毛往上提一点点,小声问,“真随机还是有人情世故那种?”
安宓轻轻掖一点嘴角:“真随机。”
“好多悄悄话,跟我也说说呗。”陈悦扬握着自己的筷子说。
周筠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一下她脚踝,当做踢一下。
陈悦扬憋住笑说:“不说也行。”
鹌鹑汤连带着砂锅一起放在隔热垫上,人手一碗放在手边晾着,放了枸杞红枣滋味很鲜美。
“加了海底椰银耳雪梨的鹌鹑汤什么口味啊?”陈悦扬喝着鹌鹑汤问。
“我觉得很好喝。”顾晴云真心的说。
陈悦扬砸吧一下嘴巴里的鹌鹑汤,觉得可以一试,于是起身说:“我试试,你试不试?”
她问没喝过的叶长宁,叶长宁静静思索那个滋味,东西分开来她都吃过,合在一起……她不敢苟同。
“不了。”她低下头喝自己碗里的汤。
“真的挺好喝啊。”顾晴云是真的觉得味道很好。
周雨笑得直抽抽。
“笑什么笑。”顾晴云横她一眼。
“没什么。”周雨拿碗的手都是抖的。
吃得下去冰淇凌拌饭的人,她没什么好说的。
顾晴云抬手就是在她腰上捏住,狠狠拧,周雨扭着腰避开,碗里的鹌鹑汤都泼出去一点,周筠见惯不怪的用勺子静静喝汤。
端了一碗银耳汤出来的陈悦扬又坐下,用勺子舀半碗混进鹌鹑汤里,搅拌均匀之后舀着喝一口。
周筠停下动作,静默看着她。
希望不要多一个她妈的同伴,不然她和她生母只能另单开一桌吃饭了。
也不对,周雨吃了十几年还能吃,她吃不了,她得自己单开一桌。
在周筠表面淡定,内心期盼的眼神中,陈悦扬砸吧出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