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更是学的心理学专业,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不然他也不会在外能骗到那么多钱,藏了快两年才被揭穿。
玩弄人的欲望和缺点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现如今女儿的尸体一日没找到,司文景就得继续留着他的一条狗命。
万一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司文志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砸进去的钱越来越多,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事发到现在前后搜救了一年多的时间,涉事河流已经搜查到了隔壁市的水域,仍然没有线索。
司家人绝望的心情越发严重,一家人失去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没人知道,司易臻那具小小的身躯,就被藏在司家老宅后院的百年香樟树底下。
在血肉的滋养下,老樟树生发出的绿意好像比往年更热烈。
香樟树见证了司家的发家,几十年来如同守护神矗立在司家的老宅中,年年均是枝繁叶茂,未见枯萎。
后来司文景发家,事业扶风而上成为京安市的首富,老宅几年前就无人居住。
这棵香樟树仍然伸出蔓延的身躯,荫蔽着整个老宅。
司家老宅有人定期清理打扫,司文景每年清明会带着一家子回来祭祖,回回都会见到这棵香樟树,跟他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谁能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儿,就长眠在此。
老宅扎根在偏远村落,大城市随处可见的监控器在这里用不上,司文志也是算准了“灯下黑”的原理。
眼睁睁看着司文景亲自带人顺着河流四处奔走搜查,可以说是找遍了周边的每一寸土地,却一次又一次和老宅擦肩而过。
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丧女之痛的折磨,把一个意气风发的商界大佬磋磨得面目全非。
与前几年出现在媒体面前西装革履,眼神敏锐的司文景不同。
近期在公众视野看到的司文景完全褪去成功人士的恢弘和自信,整个人如同老了十岁,双鬓有了零星的白发,挺直的脊背也显得佝偻不少。
他大多数时候仍在找寻女儿的下落,但有些商业场合也不得不出席,每次发言致辞的结尾,都会合手祈求各位媒体和公众,如果有他女儿的线索,请一定告知,必有重赏。
司文景此时就是一副普通父亲的恳求态度,完全没有首富的光环。
所以大众对他的共情感极强,一直在贡献着此次事件的热度,希望早日找到司易臻的尸体,也没有人对赏金滋生贪念谎报线索。
凌梦之前还在研究所时,听过一些知情人士的小道消息,说司文景每个月都会准时去一趟监狱见司文志。
小道消息确实没错,案子通报后司文景会定期前往监狱,他不是去打人骂人,而是去求人的。
一开始对着司文志逼迫、威胁甚至说可以想办法让他减刑,司文志从未为之动摇,只讥讽地看着司文景。
后来时间越来越长,毫无有用线索传来。
司文景这位可怜的父亲,放下尊严红着眼眶隔着探监室里的玻璃,跪在司文志面前,一句句哀求:“文志,我求求你,告诉我易臻在哪,让她入土为安吧,算大哥求求你了……”
玻璃另一端的司文志神态自若地坐着,好像不是身处监狱,发出阴恻恻的冷笑:“大哥,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首富吗?有本事自己找啊!”
“我告诉你,易臻会死,都是替你受罪,哈哈哈哈,你们司家别想安生!”
恨意滋生时司文景不是没有想过动用关系,把司文志送上二审改判死刑,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他已经不期盼女儿能生还,但一日找不到女儿的尸骨,就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心里,动一下都血肉四溅,痛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也生不起报复的力气。
而司家人的天,在司易臻失踪的那一天,就塌了。
司文景的夫人游乐心是一个知名画家,性格敏感细腻,小女儿是她年至四十才生下的,视若珍宝。
司文景老来得女更是喜不自胜,翻遍词典给她取大名易臻小名小月亮,彰显对这个幺儿的宠爱。
可以说司易臻从小就是在他肩膀上长大的,而司家大儿子司易安和大女儿司易然均已经上大学,和司易臻年岁相差很大。
兄妹俩对这个小妹妹从没有嫉妒,和父亲和母亲一样对待她疼爱有加。
司易臻小小年纪就嘴甜开朗爱笑,小小个人对着爸爸:“爸爸今天辛苦了,是我们的顶梁柱哦,来,喝水。”
“妈妈人好看,画的画也美极了,一定有好多……好多人喜欢。”
“哥哥帅帅,学习棒球技好,是易臻的榜样哦。”
“姐姐是除了妈妈外世界上第二漂亮的人,以后不可以嫁给别人,易臻跟姐姐一辈子好。”
“当然,易臻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宝宝,才会拥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耶,我们是无敌快乐的一家。”
这样一个可人儿,一家人的开心果,却再也见不到了。
体弱的游乐心在小女儿出事之后,整个人就被击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