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小，贺柏然摇出了四个一，一个二。其他人摇的都很大。到裴景玉的时候，摇了个12344。算是中规中矩，因为有摇的比他大的。到曲彦璋一摇，还是摇出五个一。输的那个自罚了一杯。又接着下一轮。

贺柏然等不及要看裴景玉把茶几上的酒全部喝下去，但是裴景玉的运气不错，虽然摇的不算很出色，但是一直中规中矩，轮不上他喝酒。反而是那帮不成器的孙子把酒都喝光了。

“妈的，”贺柏然忍不住骂人，“你们是没喝过酒还是怎么滴，一个赛一个的会输。”

其他人见他恼了，顿时说：“哎哟，贺少，我不行了，玩不了了。”

“是啊，贺少，我，我喝醉了，来不了了。”

“不来了不来了，尽是输，我不行了……”

一帮人登时都走得七七八八，各玩各的去了。

剩下还有几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贺柏然很快调整策略，他叫人又把酒满上，说：“这回咱们来玩猜大小怎么样？”

裴景玉忽然将头一倒在曲彦璋的肩头，“我头晕，回学校了。”

“靠，你头晕，你他妈躺下睡啊，”曲彦璋一推他，“别挨老子！”

“回学校，”裴景玉紧紧地抱住人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头，“头晕了。”

“什么回学校，”贺柏然一听，笑容就僵住了，“我们是准备玩通宵的，这才哪到哪啊。”

曲彦璋不知道是不是被第三监狱整出什么毛病了，原本他满心欢喜地来玩的。但是来了之后，又觉得没劲的很。而且他兜里没钱，也没啥底气，要是遇到需要他出钱的事，那就尴尬了。裴景玉的存在就告诉他这件事。

“算了，不玩了。”曲彦璋说：“我也有点头晕，我和他先回学校了。”

“什么情况，这就走了吗？”贺柏然见人站了起身，不由跟着站了起身。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兄弟，这也太扫兴了，不是说好玩通宵的吗？你要是现在走的话，得自罚三杯。”

“好，我自罚三杯。”曲彦璋说着就要去拿酒。

裴景玉拉住了他，说：“我喝。”

“哎不对哈，”贺柏然指着两人说：“你们两个，都自罚三杯。”

“……”曲彦璋的脸色有些不好，他察觉了贺柏然整晚都在针对裴景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抱怨让他误会了什么。

平心而论，裴景玉在学校很照顾他了，虽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但是也没少他吃少他喝，贺柏然这样欺负他，让曲彦璋感觉自己有点恩将仇报。

曲彦璋愣神的几秒钟，裴景玉把酒一杯一杯地倒进了肚里，他的嘴里火烧火燎的，肚里也火烧火燎的，每次拿起酒杯，喝那里面的液体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他的身体在抗拒喝这些玩意儿，但是他的大脑在命令他喝。

裴景玉英勇就义般地喝完了六杯酒，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人，“喝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贺柏然看着他喝，真是服气了，他举起了大拇指，“行，算你狠。”然后挥挥手让人走。

裴景玉拉着曲彦璋走了，曲彦璋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肩背宽厚得像一座大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曲彦璋清俊的眼眸愣愣地看着人，他的眼里有诧异，有不解，有困惑，不知道裴景玉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保护了。

出了包厢之后，裴景玉忽然身形一踉跄，曲彦璋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人，“靠，你没事吧？你可别晕啊！”

“没事，”裴景玉捂着嘴，对人道：“我有点，想吐……”

裴景玉的胃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简直造孽一样。他拼命地捂住到了喉头的那一股汹涌的波涛，咬着牙对人说出了一句：“卫生间，在哪儿……”

“我带你去！”

包厢里有卫生间，但两人既然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只能往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这几步路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裴景玉的醉意上头了。他喝的酒红的白的啤的混在一起，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酒。这些酒在他的身体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从空中笼罩下来，几乎要将他拍到地上去。

裴景玉好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地面软软的，波浪形的，他的身体也是波浪形的。他晃晃悠悠被人扶进了卫生间，然后一扑通就跌在了卫生间的地面上。

“靠！”曲彦璋都扶不住他，“哎你到底行不行啊？”此刻曲彦璋已经后悔了，他们干嘛出来啊，在包厢里待着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