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醉得瘫软,一扑通跌在了卫生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手下意识撑着地面,却无论如何撑不住,整个扑倒了下去。
“靠!”曲彦璋竭力去扶住他,实在扶不住,只好松手了。免得自己也被他带倒。
裴景玉头一次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觉不可思议。他有些茫茫然,感觉不是趴在卫生间的地面上,而是趴在一滩烂泥上,地面是旋着的,他好像地球一样旋转起来了。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令他的胃里一阵难受。
“哎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起来啊!”曲彦璋十分暴躁地催促着,凭他的小身板,是扛不起来那么大块头的。
裴景玉的身体虽然软的不行,但是意识还清醒,他还清楚自己在干嘛。
在曲彦璋的搀扶下,裴景玉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起来的一瞬间,天也旋,地也转,越旋越转越厉害,他的胃终于承受不住,“噗!”裴景玉手捂着嘴,一瞬间爆发出洪荒之力大踏步上前,直接吐在了洗手池里。
“啧,”曲彦璋真是受不了,但是不去扶着他,又怕他跌倒。只好憋着气,勉强伸手去抓着他的衣服。
裴景玉在洗手台前大吐特吐,把晚饭都吐出来了。吐了好半天,直到没什么可吐了,才伸胳膊打开了水龙头,把污秽物冲了下去。一时之间卫生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曲彦璋没憋住气不小心吸了一口,差点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唔唔唔唔!”(好了没有!)曲彦璋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裴景玉吐完之后,又捧起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这才感觉好多了。他的头还是晕晕的,身体也还软着。但是比之刚才清爽多了。
“上厕所。”裴景玉回头冲人说了一句。
“……”曲彦璋一脸古怪的看着人,由于味道还没有散去,曲彦璋还捂着口鼻。他心想,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得扶他进去上厕所?他上厕所的时候,自己还得在旁边看着?靠!
裴景玉眼睛看着人,分明是在等人扶自己进去。
曲彦璋无语,他不耐烦地上前来扶着他,裴景玉见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裴景玉的手臂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人的身上。
“你好重!”曲彦璋终于忍不住抱怨。
“嗯。”裴景玉应着。
进了隔间里面,有一个马桶,裴景玉看着马桶又不动弹了,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曲彦璋奇怪地看着他,“上啊,等什么呢!”
“怎么上?”裴景玉茫然地看着人。
“什么怎么上?”曲彦璋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是那些酒精让他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傻子吗?为什么他这么奇怪?!
曲彦璋在一瞬间想了很多有的没的,还埋怨起了贺柏然不该让他喝那么多酒,结果身旁的人说出了一句:“盖子没掀开。”
“靠!”
曲彦璋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边扶着人,一边伸脚去给他把马桶盖踢开,踢开之后,他有些暴躁地对人道:“赶紧上!”
“你帮我。”
“我给你阉了,要不要?”
“不。”
裴景玉最后还是磨磨蹭蹭自己上,曲彦璋背过身去不看他。光听着水声也让他的耳朵很遭罪。
好不容易上完出来,曲彦璋累出了一身汗,一想到回去学校天远地远,实在不想回了。
“头晕。”裴景玉又说,他喝醉了之后,说话就跟个孩子一样,总是冲曲彦璋撒娇。让曲彦璋给他解决各种他遇到的难题。
曲彦璋给他烦死了,“晕着吧。”
“头晕。”裴景玉又重复。
“靠!”曲彦璋忍不住暴躁了,“头晕我有什么办法,你干脆躺地上吧。”
“唉。”裴景玉忽然一叹气,曲彦璋一肚子的话哽在喉头,他叹气是什么意思?
裴景玉还是有些醉,走路也踉踉跄跄,不够稳当。他半边身子挨在曲彦璋身上,带得曲彦璋也踉踉跄跄,不够稳当。一个不小心,两人踉踉跄跄地撞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这走廊尽头的包厢里没人,一撞开包厢之后,里面黑漆漆。裴景玉忽然抱住了人,他的体型很大,抱人很用力很紧,曲彦璋被他抱住,感觉胸腔喘不上来气,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