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换衣服是很快的,睡衣解下来,扔行李箱里,T恤套上身。再一脱睡裤,又把牛仔裤套上。然后坐下穿袜子穿鞋。一套动作下来都不用两分钟。
穿完之后,曲彦璋把行李箱拉好放到床底下,把手机揣裤兜里,对人道:“好了,走吧。”
裴景玉回头看向人,曲彦璋已经走到门口了。曲彦璋站在光里,回头看向他。阳光明媚的少年,像小鹿一样灵动,裴景玉看到他的一瞬,心情莫名变好了。他欢快地迈步走向人,走到近前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有病啊。”曲彦璋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你的头发摸着有点粗。”裴景玉说着,看了看他的头发,因为剪短了,没有原先那么柔软了。曲彦璋不理人,自己先走了。
裴景玉把宿舍门关上,跟着快步走向人,“你走那么快干嘛。”
曲彦璋听到他的声音,跑得飞快,登登登地下楼去了。裴景玉见了,不由跟着快步下楼。
烈日当空,动一下都出一身汗。裴景玉穿的一身球服,还凉快些,曲彦璋穿着厚厚的牛仔裤,就有点热了。
下了两层楼,他也不跑了,慢慢地往下走着。裴景玉终于赶上了他,说道:“你看你跑什么,又出一头汗。”
曲彦璋伸手一抹额头,又抹下来一手的水。他看了裴景玉一眼,默默地把手伸过去,抓住了他的球服下摆。
裴景玉看着他的动作,曲彦璋的爪子挪开之后,他的球服下摆就有一个巴掌印。
裴景玉:“我真服了。”
曲彦璋却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
看到他笑,裴景玉不由跟着笑,两人像个傻子一样哈哈笑。直到有人从下面上来了,才收敛了些。
两人到了楼底下,曲彦璋又说:“我口渴了,你去给我买水。”
“教室有水。”裴景玉道:“你上去喝。”
“我不要喝过夜的水,我要喝矿泉水。”
“你还挑上了,你看小卖部开门吗?我带你去看。”
说着,裴景玉还真带曲彦璋去小卖部,走到那里一看,小卖部的门是关着的。裴景玉解释:“周末小卖部关门,周日晚上再开。”
曲彦璋见了也无法,只好上教室喝水。
到了教室,有零星几个人在自习。两人从后门进去,曲彦璋走到了位置上,先拿水杯喝水。裴景玉一屁股坐下,拿出了卷子来,准备做。他看了曲彦璋一眼,说他:“你是不是也应该做做作业了。”
“不做。”曲彦璋一屁股坐下,掏出了手机来玩。他桌上的书都还是新的,翻都没翻过。
裴景玉看着他,“将来考不上大学,你是打算进厂打工了是吗?”
“打工就打工呗,”曲彦璋无所谓地道:“我现在都想去。”
“你以为打工很好玩啊?”裴景玉都要被他逗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还想着打工,自己的衣服都不想洗。“打工就好比让你自己洗衣服,你掂量掂量吧。”
曲彦璋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继续玩他的手机。
裴景玉看着他,又想起他曾经说过的“没有钱卖身”的话,若是按少爷这个相貌,找个富婆不难。但是他的脾气有点差,不知道富婆能不能忍受他的暴脾气。裴景玉想着想着,不由想到自己现在也有钱了,是个富公了,为什么不能……
坐在前面的两个同学在低声讨论着问题,裴景玉回过神来,看了前面一眼,又低头看卷子。他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开始写卷子。
裴景玉做卷子做得入了迷,曲彦璋打游戏也打得入了迷。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靠得那么近,又离得那么远。好像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
曲彦璋打输了发出低声咒骂,裴景玉听了不由看他一眼。看到他精致如玉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曲彦璋感觉到了人的动作,不由奇妙地看了人一眼。他的两只手都拿着手机,只好甩着头甩开人的手,嘴上骂着:“有病啊,捏我耳朵干嘛。”
“有病啊。”裴景玉右手撑着头,左手伸过去捏他的耳朵,“你的耳朵好软。”
“有病。”曲彦璋不高兴地瞪了人一眼,因为游戏快输了,他的注意力不由得被拉回了游戏上。裴景玉再次伸手捏他的耳朵,曲彦璋有些心烦意乱,但是也没有手去挥开他。只好任由他捏。
裴景玉心情很好地捏着他的耳垂,那耳垂圆润饱满,捏起来凉凉的,特别舒适。这小子,怎么身上哪里都软软的。裴景玉忍不住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