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揽着曲彦璋一起下楼,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忽然凑过来问:“你的耳朵好奇怪哦,为什么这么红?”
曲彦璋:“……”
曲彦璋浑身燥热,像发烧了一样,心砰砰直跳,人压在他身上跟压了座大山似的。他想推开人,但是裴景玉又说他没有力气。
裴景玉凑近看他的耳朵,又闻到他身上很特别的味道,一股药味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味道钻进人的鼻孔,撩得人心痒痒的。
裴景玉的呼吸粗重地喷在曲彦璋的耳朵上,曲彦璋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转头看了人一眼,皱着眉问:“干嘛?”
裴景玉看着人近在咫尺的眼睛、鼻子、嘴巴,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他艰难地瞥开了视线,看向前面,问:“待会儿想吃什么?”
曲彦璋跟着看向前面,无所谓地道:“随便啊。”
楼梯湿哒哒的,两双球鞋踩在上面,裴景玉看着楼梯,总害怕滑倒。因为他的确滑过一次。眼下走得万分小心。他的左手揽着人的肩膀,右手拿着雨伞,拿着雨伞的手还放在楼梯扶手上,要是不小心滑倒的话,可以抓住扶手稳住身形。
这样揽着人走,不是很好走,但是裴景玉不舍得放手。不舍得放开这个和曲彦璋亲密接触的机会。裴景玉希望这段楼梯永远没有尽头,最好一直走下去……
他们慢吞吞地往下走着,身旁不时地经过旁人。
曲彦璋总会因为有人经过而备受惊吓。实际上像他们这样揽着肩膀走路的男生很多,但是因为心里有鬼,总觉得别人会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他们。
好不容易走到了楼底下,裴景玉终于放开了人,双手打开雨伞。
把雨伞撑在头顶之后,裴景玉的手又自然地揽了过来。
曲彦璋硬着头皮被他揽着,走进了雨里。雨越下越大,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好像风雨中依偎在一起的天鹅般,有一点浪漫的情调。
广播里放出了一首《兄弟抱一下》:“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啊……
我们的青春,就是长在那心底经过风吹雨打才会开的花……”
曲中满满的兄弟情,在大雨滂沱的校园里回荡,听来有一种荡气回肠的豪迈之感。
裴景玉听着听着竟然也跟着唱了起来,“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唱着唱着还看向曲彦璋,凑近来看他,“嗯?”
“干嘛?”曲彦璋瞥了人一眼。
裴景玉又唱:“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曲彦璋有些无语,“别唱了,难听死了。”
“哈!”裴景玉不由失笑,“我觉得还可以呀,有这么难听吗?”自恋的人是不觉得他唱歌难听的,裴景玉难得在唱歌这件事上自恋了一回。
“难听。”曲彦璋还是如此说。其实说不上难听,也说不上好听,就一般般。
裴景玉被他打击到了,就不唱了。两人闷头走了一阵,踩过凌乱的树枝和树叶,走到了饭堂底下。继续往上走二十多级台阶,终于进到了饭堂里面。
裴景玉在饭堂门口把伞收了起来,甩了甩水,拿着雨伞进入了饭堂。
饭堂的花岗岩地面也是湿哒哒的,到处是水,排队的人不是很多了。各个窗口有零星几个人在排队。
裴景玉和人一起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又问:“想吃什么?”
“随便。”曲彦璋的肚子是挺饿的,不过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两人走到了窗口边,看了看各个窗口的菜色。
曲彦璋看到了爱吃的菜,就走到对应的窗口排队。裴景玉见他排队,就跟着排到他的后面。
排队排到了曲彦璋,曲彦璋就伸手点菜,“要这个,这个,这个。”他一连点了三个菜,阿姨拿了盛好饭的托盘,把他点的那三个菜都盛进托盘里,最后把托盘交给他。曲彦璋接过托盘,后面的裴景玉帮他刷卡。
一刷卡,裴景玉就想起来没给他办饭卡。其实两人天天在一块,办不办倒也无所谓。裴景玉自己点了两个菜,刷了卡,就拿着托盘走向曲彦璋。
找地方坐下来之后,曲彦璋拿起勺子把砖头饭上的饭皮给撇了。那饭皮焦了,硬邦邦的,嚼不动。撇开了饭皮之下,露出下面柔软的白米饭。曲彦璋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又舀了一口红烧肉。
红烧肉是甜口的,曲彦璋挺爱吃。除了红烧肉,还点了西芹山药胡萝卜炒木耳,这道菜主要是白白绿绿的很好看,吃的时候不好吃。曲彦璋尝了一口,就把菜拨到裴景玉的托盘里了。他还点了一道青瓜炒虾仁,吃着还可以。
裴景玉见托盘里多出了一道菜,也没说什么。早知道会这样了,曲彦璋就享受点菜的那一刻,等到他吃的时候,吃的特别少。
正吃着,曲彦璋又把饭切了一块运过来,裴景玉见了,问:“你不多吃点饭吗?你看你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