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转身的功夫来到另一间房里,姜晚依旧躺在床上昏睡着,他的妻子才刚好给她上完药,顺带换了身新衣裳。
他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搭在脉搏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观察姜晚情况。
另一只空闲的手,又捋上了他的胡子,一顺一顺的,没有上次离殇症的状态,但又陷入了似乎很深沉的意识沉睡,极度疲劳,怕是还要等些时日才行。
想着,他关门出去,找到了在厨房生火做饭的夫人。
“夫人,你知道这孩子是家酒楼的掌柜,总不好叫人那边担心,让药童去报个信吧。”李大夫一个商量的语气。
陈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总不好叫人心慌。”
她放下手中正在摘的菜叶,“我去去就来,老头子,你把这些叶子都洗洗。”
“辛苦夫人。”他一边送自家夫人出门,又去将盆子里的菜洗干净捞出来。
一处幽暗的山洞内,充满了现代的科技感,一名少女被悬在空中,后背被插着透明色的管子,管子里正在传输、抽取着什么,透出淡淡的淡蓝色光点,少女神情安详,没有痛苦挣扎,其余还有类似的人也正在进行。
陈恬从匣子里取出一根簪子,那是姜晚带过的,她将其交给了药童,“小川啊,你带着你这根簪子去一趟镇上叫福心酒楼的地方,去报个信,你就说他们掌柜探亲,看望家人,要一个月后才回来,让他们好好干。”
小川听连连点头,他平时很少能去镇子上,都要跟着师傅在学习认识草药看病,“好,师娘放心,我一定带到。”
陈恬慈祥看着他:“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小川将簪子放入衣袖里,和她挥手告别。
簪子比较朴素,没有流苏点缀,上面有一朵银莲花,中间有一小点绿作为点缀,恰似莲蓬的样子。
小川一路停停走走,被镇上新奇的玩意吸引,都会停驻许久。
半个时辰后,小川终于来到酒楼门前,他走进去的一瞬间,小二就立马围了上来,“客官吃点什么?”
小川拘谨的摆了摆手,“那个,找一下你们管事的。”
小二听到这话,神情古怪起来,“我们掌柜今日不知道去哪了,不知客官找掌柜有何事?”
小川愣了一下,才又继续道:“是这样的,我是你们掌柜派来的,她让我与你们说她回去探亲,要一月后才回,让你们照旧好好干就行。”
说完,小川紧张的等着回答。
小二一时之间做不了主,“您先稍等一下,我去找一下账台先生。”
小川点头,站在原地等待。
很快,小二领着账台先生来到他面前,“小二对与我说,不知这位公子可有凭证?”
账台先生有警惕性的问他。
他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那根莲花簪子,“这个。”
小二与账台先生对视一眼,伸手接过仔细端详,“多谢公子,劳烦公子回去告诉掌柜一声,九龙会好好的等她回来。”
这根簪子他们都很眼熟,掌柜经常带的那一只,无人不熟悉。
小川将递过来的簪子收好,放进袖子,“好,那我先走了。”
在他即将跨出大门之前,账台先生一个眼神递给小二,小二心领神会,立刻从腰间掏出几两碎银,“公子等等,这是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小川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拒绝:“不不不行……”
小二直接放在他手中,“公子辛苦,快些回去,天色不早了。”
小川觉得手上的银子是个烫手山芋,想还给他,人已经消失不见,他顿时茫然无措,思索再三将银子揣进衣服兜里,准备回去拿给师娘。
这次回去他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刚好赶上了晚饭。
“师娘,我回来了!”小川在进门就喊着。
陈恬这时也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小川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李大夫还在晟子虚房间里,与之讨价还价。
“李大夫,我现在记忆有没有完全恢复的办法?”他一副冷傲的样子。
李大夫手中整理银针的动作停下,轻笑一声,“有,但你现在身体承受不住,会死。”
直截了当断绝他想要立刻恢复的想法,“身体亏空较大,七窍流血而亡的概率很大。”
晟子虚没管他说的这些话,“何时才行?”
他又伸手捋上他的胡子,“半月后吧。”
他目光深沉,低头思索,还是答应下来,“好,希望李大夫到时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