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后还是刚刚的新闻,现在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他退出来,点进消息一看,是喻安发来的语音,每一条语音都长达60秒,红色的标点符号跟在后面。
他平静地点开其中一条语音,喻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
“既然你知道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你就应该明白和我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在国外你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教育,你也可以深造,只有这样在未来才有你的一席之地。小明,你应该明白,妈妈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还没有播放完,季群明就掐断了语音,反手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率先开口。
“妈。”
秋天的晚风吹过来,把他的发梢吹得有些凌乱,他站在街道旁,单手插着兜,看着宽阔的马路,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不想去国外。”
这次说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坚定。
另一边的喻安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温和的劝道:“小明,你现在不要任性。”
“妈,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去。”
喻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几度,温和彻底撕破,刺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
“季群明,这事情不是你能决定得了的,你必须要去,这是为了你的以后!”
“你以为你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就能让你以后所有的路都平坦吗?”
“我为你铺垫了这么多,不是想让你在这刻反抗我!”
喻安所有的强制,扭曲的欲望全部在此呈现。
季群明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有些沉重,自己母亲说的话萦绕在耳旁,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撞在心口。
“妈,你有看过我的努力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不好小提琴?你知道我曾经拿到什么奖吗?”
他还是把音量尽量放平,淡淡说着一切。
“努力?你努力什么了?你拉不好小提琴不就是因为你不努力!曾经那些奖有什么用!”
一次次的拼命,换来一次次的否定。这些喻安全都看不到,她只想看季群明实现她的目标。
季群口腔里满上苦涩,透露着一股铁锈味:“妈,你有参与过我的成长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不了小提琴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一味的否定我,否定我的过去,否定我的一整个人生!”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带上了嘶哑,像只嘶吼的困兽在挣扎。
喻安怔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怎么想,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她给他下来最后的通牒,随后挂断了电话。
季群明无力地垂下手,自嘲一声。
他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从黄昏到深夜,街边的店铺陆续关门,行人越来越少,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噤。
不知走了多久,他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口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平时散漫轻狂的少年,此刻脆弱得像玻璃,一碰就碎。
口袋里的蓝莓糖早就被攥得变形,却没有心思拆开。
手机屏幕暗着,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喻安不会理他,季文州没时间管他。那个家,从来都不会有人真正在意他去了哪里。
时间悄悄滑过,他就这样蹲在巷子深处,腿麻了就直接坐在地上。
快到11点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周扬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附上一张照片。
周:这次的竞赛题我看了,你看一下有哪里不对。
周扬急需要竞赛的奖金,所以他挤出送货的空余时间来做竞赛题。
季群明盯着那行字,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稍松了些,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J:回去看,我在外面。
过了几分钟后,周扬的消息又弹了过来:在哪。
他在犹豫要不要问问,以表关心一下,毕竟现在是季群明在帮助自己讲题,还是得客套一下,而且他也觉得季群明会理所当然的回答在外面玩。
季群明抬头看了眼周围陌生的街道,他现在在一个小巷子里,左右两边都有岔路。
城西的小巷,他也就只认识喜悦那一条道,至于现在的位置,他还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J:不知道。
J:好像迷路了。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周扬轻蹙了一下眉头。
周:周围有标识物吗?
季群明拿起手机,对着周围的环境拍了张照,发过去。
看着图片上的照片,两侧方是青砖堆砌成的墙壁,巷口处还有一个路灯垂着一盏方形灯,下面有一个小牌匾写着“云”字。
周扬放大了图片,这是云巷,距离他家也就只有两条巷子的距离,算是挺近的。
周:在那等着。
季群明看了眼消息,退出后点开了水果消消乐。
风里夹杂着些许寒意,吹得指尖发凉,他重新找了个台阶坐下,专心地玩着手里的游戏。
连过了好几关后,身子口传来脚步声。
“你心真大。”
周扬站在不远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插在兜里,眼底清澈,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季群明把手中这把玩完后,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
活动了一下身体后,抱怨着说道:“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