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群明这句话刚落,空气瞬间就炸了。
穿红球衣的男生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眉骨上的疤随着他的怒容更显狰狞,他往前跨了一步,咬肌用力鼓起:“你敢再说一遍?”
陶天眼见双方的气氛不对,赶紧往季群明旁边站了站,劝道:“季哥,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季群明没理他,不惹事不代表他就会怕这群吊毛。
他抱着球抬了抬下巴,轻嗤了一声,语气散漫却带着股刺儿:“我说,你们算哪根葱?这球场是你们家开的?”
红球衣男生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往前凑了凑,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方赫星和刘生也赶紧站到季群明旁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行,你们不走是吧?”红球衣男生冷笑一声,“那就打一场,赢的留,输的孙子滚蛋,敢不敢?”
季群明嗤笑一声,把球往地上一拍,弹得老高:“怕你?来!”
两方人很快就分了场地,季群明这边虽然人少,可陶天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一开始打得还挺凶。
红球衣的吊毛仗着人多,动作越来越大,几次伸胳膊、垫脚,都带着明显的恶意。
方赫星被撞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打球就打球,别玩阴的!”
红球衣那边的人笑得阴阳怪气:“打球哪有不磕碰的,输不起就别来打。”
季群明眼神冷了冷,没说话,可运球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他带球突破,连续晃过两个人,冲到篮下,准备起跳投篮。
就在他脚尖离地的瞬间,红球衣队里的一个男生忽然用脚,把一块藏在草丛里的石块,飞快地踢到了他落地的位置。
季群明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
落地的瞬间,右脚后跟刚好踩在石块上,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操!”季群明闷哼一声,篮球脱手而出,滚出老远。
几人见情况不对,一下子冲了过去,蹲在他身边:“季哥!你怎么样?”
季群明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右脚刚一用力,钻心的疼就顺着脚踝窜上来,他咬着牙,额角瞬间冒了汗。
“我靠,季哥你别吓我。”刘生架住他的手臂,把人扶起来。
红球衣那边的人吹了声口哨,阴阳怪气地喊:“哟,这么不禁摔啊?不行就别打了,赶紧滚吧!”
方赫星一下子火了,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们骂:“你们他妈故意的吧!刚才谁踢的石头?”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踢的?自己脚滑摔了,怪谁?”红球衣男生一脸不屑:“输不起就直说,别找借口。”
“你再给我说一遍!”方赫星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陶天赶紧拉住他:“别冲动!先带季哥去看看!”
刘生扶着季群明的胳膊和方赫星一起,把他扶向场边起来。
季群明咬着牙,脸色发白,却没喊一句疼,只是眼神冷得吓人,死死盯着红球衣那群人。
红球衣男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嘴硬:“看什么看?赶紧滚,别挡着我们打球!”
陶天没理他们,扶着季群明慢慢往外走,方赫星捡起地上的球和水,刘生在后面对着那群人做了个友好手势,并放下狠话:“红衣吊毛,你给我带着。”
出了球场,陶天把季群明放到路边的长椅上,喘着气说:“我去拦个车,先去医院看看,别是骨折了。”
季群明靠在椅背上,额角的汗还没干。
他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不用,扭一下而已,回家冰敷就行。”
“恐怕不行,”陶天看着他:“你刚才那一下摔得那么重,万一骨折了,去医院看看,以防万一。”
季群明还想反驳,刘生也劝:“是啊,听老陶的,去医院看看放心点。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交代啊。”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要走快点走。”季群明现在烦的很,听不得有人在他耳边唠叨。
陶天很快拦了辆出租车,几个人把季群明扶上车,直奔医院。
到了急诊,医生捏了捏他的脚踝,季群明疼得嘶了一声,医生皱着眉说:“大概率是骨折了,先去拍个片吧。”
季群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陶天已经拿着单子去缴费了。
方赫星陪着他去拍片子,刘生在旁边跑前跑后,拿报告、找医生。
片子出来,果然是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
医生一边给他处理,一边叮嘱:“至少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走路也要小心,别再崴到了。”
季群明看着医生把厚厚的石膏缠在自己的脚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从小到大翻墙爬山,哪一次没摔过,偏偏这次摔在骨头上了。
崴脚、打石膏,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想想都觉得丢人。
处理完已经快晚上了,陶天几个人把他送回了家,离开前嘱咐他好好休息。
季群明家里没有人在,他没打开客厅的灯,自己单脚跳着直奔二楼。
回到房间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扶着桌子,慢慢坐到床上,看着自己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脚,心里烦躁得要命。
石膏又厚又重,白花花的一块,丑得要死。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一丝丝的刺疼立刻传来,他皱紧了眉,狠狠拍了一下床。
操,明天怎么去学校?
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被全班人盯着看?
丢人死了。
季群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以前他打架都握着拳头就往上干,顶多就是脸上挂点彩,像打石膏这种狼狈样,还从来没有过。
打架没输过,打球没怕过,今天居然栽在一群小混混手里,还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