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周扬语气平淡:“快点。”
季群明的手在抖,心里羞耻的要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咬着牙,在极度尴尬中解决了生理问题,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打仗。
完事后,季群明迅速整理好衣服,声音哑着:“……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季群明一句话没说。
周扬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穿过走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季群明心里现在极度尴尬和羞耻,他这辈子没在人前这么狼狈过,周扬却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全程在场。
到了座位旁,季群明撑着桌子坐下,把右腿重新翘起来。
周扬收回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写题。季群明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谢了。”
声音很低,像是硬挤出来的。
周扬笔尖一顿,没回头:“不用。”
看着自己手边的笔记,是前天季群明拿给他的竞赛公式,他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看着他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起来,接着补充道:“下次想上厕所,提前说。别等到第四节。”
季群明愣了一下,随即脸有点烧。
他没想到周扬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好像他憋了一早上是什么值得分析的事。
他想怼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最后面色不自然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扬转回去后,季群明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翘着的石膏腿。
白花花的一块,丑得要死。
他想起周扬扶着他背时的温度,隔着校服布料传过来。
操。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季群明基本没怎么听,光顾着发呆和烦躁了。
他的脚开始隐隐作痛,石膏裹得太紧,血液不流通,脚趾头有点发麻。
他试着动了动,一阵酸麻窜上来,他皱着眉,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周扬问,没转头。
“……没事。”季群明不想显得娇气。
周扬却放下笔,转过身来,看了眼季群明的脚,又看了眼他的表情,忽然伸手,在石膏边缘按了按。
季群明猛地缩了一下:“你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肿。”周扬说,手指沿着石膏的边缘轻轻探了探:“疼?”
“不疼。”季群明嘴硬。
周扬的手指停在他脚踝上方,那里是石膏和皮肤的交界处,已经有点发红。
他皱了皱眉:“这里红了。石膏太紧?”
季群明低头一看,还真是,他之前没注意,现在被周扬一指,才觉得那地方确实有点火辣辣的。
他别过脸:“正常,裹这么厚能不红吗。”
“回家后看看。”周扬收回手:“实在不行去医院调一下。”
“不用。”季群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麻烦。”
周扬看了他两秒,没再劝,转回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季群明。
“什么?”季群明接过,是个小号的按摩滚珠,透明的瓶身里装着清凉的油状液体。
“涂红的那个地方。”周扬说:“清凉的,能缓解一点。我跑步肌肉酸痛的时候用这个。”
季群明捏着那个小瓶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扬会随身带这种东西,更没想到周扬会给他。
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温温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谢了。”季群明又说了一遍,这次自然多了。
周扬“嗯”了一声,收拾书包准备走。季群明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哎。”
周扬回头。
“明天……”季群明顿了顿,耳尖又有点热:“明天你还扶我去?”
周扬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季群明的表情很别扭,像是想装作无所谓,又像是怕被拒绝,整个人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逞强。
周扬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好笑,明明早上还“少管”,现在倒是主动问起明天了。
“看情况。”周扬说。
季群明脸一垮:“什么叫看情况?”
“看你还有没有别的‘大事’。”周扬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季群明莫名听出了一点调侃。
他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周扬却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清瘦挺拔,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口。
季群明捏着那个按摩滚珠,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他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涂在发红的地方。
清凉感瞬间蔓延开来,确实舒服了不少。
他看着周扬空掉的座位,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其妙地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很奇怪的感觉。
操。
下午放学后,季群明坐在教室里玩着游戏,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起身。
他把手机放好,背上书包,杵着他的拐杖往外走,还不忘对周扬说一句:“走了,前桌。”
“嗯。”周扬应了一声,看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能行吗?”
“行,走了。”
出了教室门后,他看到刘生在那里等他,扶着他走到操场后和陶天会面。
“星子呢?”季群明问道。
“去后门那边的小卖部了,说是有东西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