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摩挲下巴又追问道:“那她这次是查到了什么吗?”
许祈点了下头:“她说,师傅或许还活着。”
“什么!”徐闻眼眸都亮了:“你说真的?”
许祈轻轻一笑:“自然不假。”
乍一看到这个消息,她也是喜不自胜。
尽管希望渺茫,也好过毫无希望。
同徐闻又聊了几句,稍稍侧头,望见了不知何时挨近的小师妹,少女雀跃欢喜的神色在看到她后,立马别过脸,拨马走开。
许祈也不再追上,免得让小师妹更生气了,毕竟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让小师妹冷静一些也好。
徐闻看热闹不嫌事大,徐徐策马追上来,双手压在缰绳上,挑眉一笑道:“许师妹,你家小师妹好像不要了你哎。”
许祈摇头笑笑:“不会的。”
徐闻笑了:“这么有信心啊?”
许祈笑笑:“自然,走吧,天色不早了。”
自宣州到蜀地衍城,至少得有三四日路程。
越是到了临近蜀地,官道越颠簸。
春日的蜀地多雨,细雨缭绕不休,路更不好走。
许祈不放心没有多少策马经验的宋漪,不顾她还余气未消,硬生生给人抱上了自己的骏马,自己在后护住策马前往衍城。
走了一段路,许祈忽地发现宋漪坐得笔直,始终和她中间留有空隙,就是不肯挨近她,倔强极了。
她有些好笑,都两日了,哄也哄了,就是不肯理她,住宿也要单独一间房,今日带她上马,还闹了一阵别扭。
路过一个坎,她没有避开,骏马一阵颠簸,宋漪坐不稳摔在了她的怀中,想要起来,又被她搂住了:“还在生师姐的气?”
宋漪这两日也不好受,晚上根本睡不好,几次想要偷摸溜到师姐的房间,又拉不下面子,抱着被子辗转到天明。
现在被师姐搂抱住,在她耳旁温柔地哄着,眼泪不争气地又落下来了,委屈极了的抽抽噎噎:“许祈是大坏人,是坏小狗!”
许祈失声笑了,替她擦去眼泪:“坏小狗?我可没有乱咬人,师姐锁骨的齿痕今日才完全不见了啊。”
宋漪瘪瘪嘴:“谁要你先瞒我的。”
许祈温柔地颔首:“是师姐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宋漪顺势窝在她怀中:“......嗯。”
许祈笑笑,捏了捏她的脸,又专心策马了。
“你,是不是很疼?”宋漪抬眸去问。
许祈愣了会反应过来轻笑道:“都好了,不疼。”
宋漪垂下了头小声道:“我下次不会了。”
许祈揉了揉她的脑袋:“师姐下次也不会了。”
“我说你们又在聊什么?快走啊!天都要黑了!”徐闻在前头向她们挥手道:“有什么进城后再聊。”
许祈笑笑,甩了甩马鞭,策马追了上去。
天幕完全黑下去前,她们也顺利地来到了城门。
衍城是南五城中最繁盛的,城廓几度修葺,和中原的城墙相差无几,城门的龙凤飞舞的镌刻着衍城的字眼。
走进去,一霎就感受到了热闹。
各族杂居,商旅也多,各种口音交杂其中。
沿街的铺面兜售来自各地的商品,处处都是挑挂出来的灯笼,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绚烂多姿乱人眼。
许祈听卫盈书信中提过,这应该是当地的庆神节,和中原的灯节有些类似,但寓意完全不同。
她抬头看了看灯笼,灯面上绘的都是当地崇拜的图腾。
小师妹和徐师姐初次来蜀地,两人不住地左右顾看,落在了后头,她便也在原地等她们。
想到小师妹喜欢糕点,又在小摊上买了一些,正要付钱,徐闻匆匆地跑了上来,一脸的焦急。
她也跟着紧张了:“出什么事了?”
徐闻很是懊恼:“刚才来了一群祭神的队伍,我和小师妹走散了,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