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郭什里惊得失语,文肆武也沉沉地咽了咽口水,她口中剑法无一不是十二仙门的内门之术,不容外传。
郭什里很快缓了过来,并试着去领会黄云微口中的剑意,将心中所念,剑去之力视为一幅会动的画。
他以指为剑,忘记所学的一切剑法,也忘记手中的剑,将心中之念布作眼前之画,剑气凝指向去处,荒院中茂长的树被他一指而断,干脆利落。
文肆武惊愕不已,不料郭什里的剑法竟突然有此威力。他心雀跃,连忙学着郭什里的模样也试起来,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流动。
听了黄云微所言,郭什里恍然大悟,嘴里念叨:“原来如此。”
突然,郭什里神色惊慌地看向杨觉。
“超然,明日就动身去找伯父,只有他能救你性命。”
“为何?”杨觉不明所以。
郭什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方才她师兄在你身体里留下的是一道剑,准确地说,是他以你的身体为器为伯父准备的一道剑意,一月之内这道剑意不出,你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会死。”
听得郭什里如此一说,黄云微才惊觉祝小封为了成全自己的复仇对杨觉做了何其严重的事,不由得心生愧疚,和一丝莫名的……惶恐。
这是她和李义之间的仇恨,与杨觉无关,她不想杨觉因她承受如此凶险的事。
杨觉似乎察觉黄云微的不安和担心,笑着宽慰她道:“我不会死的。”
“等师兄回来,我求他……”
“黄小七。”文肆武打断她的话,“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话锋一转,文肆武将黄云微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倒是你,道行这么差,连外边发生了何事都不知,恐怕还未入道吧。”
黄云微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何为入道,师兄还未教过。”
文肆武一拍脑门,郁闷地别过脸去不想再理她。
杨觉虽未入仙门,但因郭什里与李义的缘故对这些倒还有些了解,便耐心向她解说道:“仙圣有传,凡人入道后须历十二境方能望羽登仙,这十二境便是炼骨、入定、见衰、复生、伏眠、蜕衣、定澄、入化、通明、无妄、洞天、仙门,炼骨是入道者初始之境,是筋骨重塑之期,而所谓入道便是能开人的第三目,如此便能观气运得道法。”
文肆武随手指了指祝小封所在的方向,问她:“你能看见什么?”
顺着文肆武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过是天黑了一些,回来时也没什么两样,便回答道:“云这么重,快下雨了吧。”
文肆武连连点头,拍手夸赞:“好眼力。”
“那,你方才说我师兄在伏眠,伏眠又是什么?”黄云微想起之前文肆武说的话问道。
郭什里走过来,请她坐下才解释道:“那是十二境里的第五境,道至此境者身体犹如沉睡一般不再改变,即便是一生不眠不食,身体亦不会像寻常人一样觉得疲累,能修成此境者世间寥寥,便是修得此境大约也要耗费百年,你师兄不过二三十之相,若已道至伏眠,必然是天资卓然。”
听郭什里如此一说,黄云微不禁在心中惊叹,之前只从闻闰那处知道他剑术精绝,平日里也好像从未见过他有片刻停歇,原来他竟如此厉害。
黄云微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好奇道:“那你们呢。”
杨觉淡然笑道:“我天资愚钝,虽有习武却未能入道。”
文肆武目光闪躲,磕磕巴巴道:“我……我快入定了!”
黄云微仔细掰了掰手指算了算,恍然:“哦。”
郭什里也不遮掩,坦然说道:“我尚在炼骨。”
黄云微羡慕地看着他们三人,他们能文能武一身本事,若是自己也能如此就好了。
不经意间瞥见文肆武红肿生脓的脖子,杨觉的情况比文肆武严重得多,她担心地伸手轻碰文肆武脖子上的脓疮,吓得文肆武连忙用手捂住,忙不迭退避开不让黄云微碰。
“黄小七,你这是做甚!”文肆武恼问。“男女大防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