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黄云微答得干脆,眼神里透着埋怨,方才给特意拿的药竟谁都没用。
说完,她转身下楼去重新寻药来。
见她走远,杨觉朝文肆武低声责怨道:“男女大防你也不懂?”
“哼!”文肆武憋闷地指着杨觉揶揄道,“果真是我误会成英了,你才是居心叵测的那个,眼光也太别致了。”
“你胡诌什么!”杨觉低喝道。
郭什里看了看外边遮天蔽日的飞虫,想来今日是走不了。
“不知这虫祸何时能平息。”郭什里叹道。
想起之前的黑影,文肆武不禁敛眉:“怕是有什么……”
郭什里与文肆武对视一眼,二人翻栏而上,立于屋顶。
四顾寻视,除了那隔绝在禁界之外的漫天毒虫,这镇上各处已经被流动的地脉之气清洗得十分干净。以黄云微师兄的伏眠之力,要清理掉禁界之外的东西轻而易举,可他为何只将上官镇与外界隔绝,像是在控制着什么,等着什么。
梨树之上,晋不珲百无聊赖地躺着,观像镜术随手在眼前展开,上官镇的一切状况尽收其中。
见镜中被祝小封隔绝隐匿的浊瘴之源,身后传来一句清朗声音。
“谁呀,这么大的怨气?”
微微转头,正见一赤发金瞳的少年随手摘了他树上的果子毫不客气地啃食了起来,晋不珲伸手便去夺他手上的果子,少年眼快,倒身就从树上落下来,正好躲了过去。
叉腰便在树下开骂:“吃你个梨罢了,还同我动上手了!”
晋不珲也不客气,严词胁迫道:“你还想白吃我的东西不成,老东西?”
少年黠媚一笑,迅速将手里的梨吃了个干净,与晋不珲扯道:“你老师父我都吃得,吃你个梨你能拿我如何?”
说完飞身就走,不料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下,让他硬生生摔了下来。
少年环顾四周,自己已深陷他那“一树飞花落布”的阵中,方寸之外皆无去处。
晋不珲不慌不忙地撑起头来,悠悠然看着树下的少年,温声说道:“去办个事,我便不同你计较,好不好啊,祁玉?”
少年一副了然模样:“你已手眼通天,何苦劳驾我给你跑一趟。”
祁玉揭了脸上的金瞳假面,扯下了一头赤发,瘦短的身躯也逐渐长得修长挺拔,刹那恢复了本相:面如雪砌,眉眼狭长唇薄如纸,额上斑驳的几点银麟同皮肉长在一起,透着股妖邪之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暮沉起来。
“怎的,让我替你将那东西抓回来……”
“抓他回来做甚,没了才好。”
祁玉舔了舔薄唇,眼底透着饥渴:“那我去将他和那些毒物吞了?”
晋不珲微微眯上双眼:“不必如此麻烦,只管将这镇上的污浊之力倾泻出去,后边自有人来管。”
“浊障倾出,人心将腐。”祁玉目光一顿,提醒道。
“他人因果,与我何干。”
既是如此……
祁玉重新将手中的面具戴在脸上,彼时身形又重回少年模样,他抬眼瞧了瞧树上的晋不珲,只觉得可惜了那往日风华卓绝的灿烂少年,谁能想到会变成如今这郎当模样。
他轻轻一叹,残影卷起满地残花,而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