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文肆武坚决反对道,“她同大哥是自小的婚约,是大哥的未婚之妻,你这么做是让嫣嫣难堪,爷爷你真是老糊涂了!”
看文肆武态度如此激烈,文沅也不生气,缓缓从怀中拿了一副八字,慢慢说道:“若是你不同意,我只好带着张妍的八字交给杨通判府上相看,他家世代书香,清流门第,公子又文雅博学,两家结亲也是门当户对,堪称佳话。”
“胡闹!”文肆武一巴掌打在桌案上,急赤白脸道,“你个老不羞,扯皮拉条的事都做出来了,还要脸不要,谁家的闲事你都要管上了!”
“就今晚,你想清楚,明日我就启程回去了。”文沅一本正经道,“夜里我得陪上官老哥喝上几杯,我要是醉死就睡下了,天亮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爷……”
文肆武还没来得及开口,文沅就已经大步朝着外边走去,留他一个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听到老爷子已经松口了,可转过头来却想把自己和张妍绑在一起,他怎可背弃兄长做出不义之事,若是张妍知道,可不是要恨上他,看轻文家了。
可老爷子既这样说了,想必已是探过上官家的口风……
文肆武越想越不对劲,他笃定张妍亦不会答应,这事何等荒唐。
虽然自己不认同文沅的做法,可越深想,文肆武心里却越是没了底气。
老爷子既拿到了张妍的八字,那与杨通判家相亲之事必然也是上官家默许了的,若杨家真的能与张家结亲,可不是要欢喜过头了,那杨家公子杨映知道张妍的诗书才情,只怕相逢恨晚,断然不肯轻易放手,可张妍又不是甘心困于门户大院的女子,两家真若成了,还不知这两个人以后的日子过成什么样,杨家绝非张妍的去处!
文肆武急急出门,夺了马房小厮手上的缰绳驾马而去,他从前想不明白张妍为何总想躲,明明婚约既定,踏实成婚便好,一介女子何苦折腾。可他如今却忍不住替她不平,即便张文两家婚姻作罢,如何将她像物件一样挪来挪去!
还不等门房通报,文肆武冲门而入,憋着一口闷气就要找上官美林理论,刚寻进书房的环门,便听见屋里高声坚决。
“我不嫁!”
听到此话,文肆武疾步上去就要为张妍理论。
“此去通州,你且亲自去见见,此子学识广博,你们二人必定投缘,外公也想终了你父母遗愿,在我有生之年能为你寻个好去处,文家毁约在先,竟还恬不知耻妄想易子而娶,真是好大的脸面!”
文肆武当即顿住,自知自家理亏在先,又哪有脸面去指责旁人,当即垂头丧气,转身准备离去。
“他不愿娶我也不愿嫁,退婚便罢,文家是为了同外公的情谊才想着提亲要照顾我,可杨家同我爹娘没有往来,也没有与外公您的昔日情谊,他们想要成这门亲事不过是想得利罢了,您明知如此却还要将我推给杨家!”
“嫣嫣,外公不想你受委屈。”上官美林解释道,“文肆武不才,仕途难以指望,又是散学好斗之人,他平日里刁难你事还少吗……”
文肆武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心里莫名泛起酸涩的滋味。
是啊,自己学业不成才被家里丢在这里,长进没多少,坏事的本事倒是挺招人烦,这样的人早该离开才是。
想至此,他不禁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他是为了护我!”张妍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