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急,直接跳上屋顶像个行窃的毛贼四处探看,见张妍正和家里的丫头端着汤药和热水朝内宅里头去,文肆武追到内院跳房而下,追上前挡住张妍的去路,开门见山便道:“别去杨家,我娶你。”
两个小丫头手里的铜盆哐当落下,水洒了一地,二人面面相觑。
张妍也吃了一惊,皱了皱眉头看向一脸着急的文肆武,以为他只是想帮一帮自己。
张妍说道:“我已想明白,你不用担心了。”
“不。”文肆武上前握住张妍的两只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娶你,我给你自由。”
张妍尴尬地冲他笑了笑,想要抽回自己的双手,不料文肆武却握得更紧,张妍才察觉眼前的文肆武看她的眼神似和从前有所不同,顿时紧张起来,心里直打鼓。
“我不会怪你,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张妍想不明白,他到底受了文家什么样的胁迫,能逼得他在此时此刻拦在自己面前说这样违心的话。
文肆武立指起誓,坚定认真道:“我以性命道法在此通禀天地,文肆武真心求娶张妍,绝不负卿,若所言虚假或有违逆本心,必身死道消,永无轮回!”
此话一出,张妍呆怔在原地。
许久,她才用力推开文肆武,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慌慌张张地提着裙子跑开了。
见张妍逃走,文肆武似丢了魂一般追了上去,固执地追到她前头要她听自己把话说完:“嫣嫣,我是真心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妍眼含泪珠狠狠挖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将他推开。
文肆武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又惹她不痛快,连忙开口想要争辩,没想到张妍一巴掌挥过来,却轻轻停在他的脸上。
脸上的烫伤是不久前才落下的,上面擦破皮的伤口还在渗血,张妍即使气极也不忍心打上去。
她将手收了回来,同他刻意拉开了距离,一字一句对他说道:“阿武,我知道你是个有情义的人,我们两家虽然没有了婚约,但还有旧日的情谊在,外公和文爷爷,你和我,我们都是好朋友,即便杨家不是我想要的去处,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婚事来帮我,倘若多年后你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你要如何收场?”
“绝没有了。”文肆武肯定道。
“凡事没有绝对……”
“嫣嫣!”
“我不想害你和别人。”
“你怎知我心里爱的不是你!”文肆武斩钉截铁地大声说道。
声音响彻宅院,淹没了一切声响。
张妍身体一怔,眼泪不自已地滚落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文肆武,他终于说出了让她一直感到害怕的话,那是她从未有勇气想过的结果。
看见张妍流泪,文肆武慌了,他咽了咽口水,想伸手擦一擦又怕越了男女之防。
紧张道:“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别哭啊。”
话音一落,张妍反倒揪起文肆武的衣衫,将头埋到他的胸膛放声哭了起来,吓得文肆武不知所措,挺直了身板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