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黄云微好奇地直起了身凑上前向张妍追问道。
张妍面露绯红,微微低头道:“后来文爷爷没走,两家重新定了亲,以后我就能安安心心和你们一起去学塾,不会有人敢再妄议了。”
黄云微探头看了看她头上鲜少有的并蒂金簪,上面还镶了红宝石珠子做坠,看上去很是贵重精美:“这就是文肆武送你的定亲之物,这都是金子做的吧?”
张妍点头,从头上取下放到黄云微手上让她细看。
“是他祖母生前用陪嫁的两只金镯子融了打的两只金簪,一只交给他的哥哥,一只给了他。”
黄云微第一次摸到金子,明晃晃又沉甸甸,她以前可从未见过这样华美好看的首饰,不禁叹道:“我阿姐定亲时也有一只银簪子,没你的这么好看,也没这个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将金簪放回张妍的手中,眼里充满喜欢和羡慕,心里想着要是阿娘和阿姐还活着,若也能有这么一只簪子她们该多高兴。
张妍见她身上的伤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向她提起新学塾之处,道:“明日我和阿武就要去青牛村的疏语馆见林先生,你要一同去吗?”
黄云微牵起嘴角苦笑,有些为难道:“我其实都好了,连苏姐姐都走了,可师兄却还要我躺着,什么都不能做,每日都要喝好些药。”
说着,她指了指床边才饮尽的两个空碗。
“你可别不识好歹。”张妍点了点她的眉心,说道,“若不是祝师兄,你哪里能恢复得这么好。”
黄云微笑了笑,点头道:“以前觉得师兄待人冷冰冰的,怕得很。”
“冷冰冰的,像块大石头。”张妍低声在她耳边认同道。
黄云微压低了声音反驳道:“不是石头,像山,像巍峨峻险的高山,教人又敬又畏。”
“那你觉得他好吗?”张妍问。
黄云微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很好!师兄能教我用剑,许我上学,给我做饭熬药,处处照顾我。”
听至此,想到今日的来意,张妍犹豫了片刻,问黄云微道:“那你觉得杨觉好吗?”
“杨觉?”
黄云微对他不算熟悉,却印象深刻,明明是仇人的侄子,却对祝小封说要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他字写得很好,待人很和气,前些日子还来这里帮过忙。”
张妍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黄云微点头:“喜欢啊,他是个好人。”
听到这话,张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才决定将带来的信转交到她手上:“他明日就要启程离开这里了,他找到阿武,托我将这信交给你。”
接到信,黄云微觉得奇怪,当即拆开一看,上面只一句话:辰时三刻,明月桥。
张妍提醒她道:“他这是约你一见。”
黄云微迷糊了,不解道:“他要见我为何不直接来?”
“也许,他有别的话要告诉你。”张妍解释道。
合上信,黄云微也没能想明白,写信能说,随张妍、文肆武一同来也能说,为何非要绕个圈子。
见一面也没什么,可一想到祝小封不高兴的样子,黄云微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自她受伤回来便一直治伤喝药躺着睡觉,整日被闻闰看着,一步也不让她出门,连在院中坐会儿晒晒太阳也不许。
第二日。
趁祝小封出门还没回来,黄云微换了身衣裳,见四下无人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眼下一幕刚好被躺在屋脊上搂着花猫假寐的闻闰全看在了眼里。
为了瞧个明白,闻闰一路尾随着她来到明月桥,隐身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