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国公这个名头也就看着风光,贺恩巧虽不熟官场之道但也是知道的,岐国公日后必定会反,若他不反就是朝廷来反他。
他心疼挚友,无论赐婚与否都不能全身而退。
“再见了!”贺恩巧转身离开,手挥了挥,头也不回地走了,“松然裳华,我们还会有下一面的。”
凌止喧打量的视线在常行岁与叶裳华的身上转了一圈,常行岁知道已经瞒不住了。
今日遇到的贺恩巧像梦一样来了去,常行岁早就找理由打发了林粽回府。
他挡在叶裳华面前,冷声道:“她什么都不清楚,皇帝之前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叶裳华拍拍兄长的肩,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走出了名为常行岁护盾,面朝凌止喧行了一礼:“清阳知州叶氏女,见过岐国公。”
清阳靖郡。
姓叶。
原来如此,是表兄妹。
难怪会关系不比旁人,难怪常行岁会如此护着她,原来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恰逢竹马生,身旁又有血亲表妹,远在汴京皇城里还有虎视眈眈的帝王。
常行岁的倚仗有很多人,他的身边有很多人。
凌止喧只不过是半道与他结缘的怨偶。
礼成却无周公之礼。
对上凌止喧深不见底黑沉沉的瞳孔,常行岁回视过去,道:“凌止喧,别忘了你我的交易。”
“嗯。”
凌止喧又变回了那个惜字如金的岐国公,常行岁也不见方才再遇故知的多愁善感。
两对傀儡偶人回了府,又各回各院,互不干扰。
“表哥,我是不是让你忧心了?”叶裳华坐在常行岁对面继续低头绣东西。
“怎会。”常行岁懒洋洋的窝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叶裳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在五年前与常行岁重聚时便察觉到了,常行岁对于“活着”二字可有可无。
今日贺恩巧的一番话也提醒了他,报仇后又该何去何从。
凌止喧不是无名之辈,他们又是名义上的夫妻,待到那时便是污点。
况且今日他敏锐的感觉到凌止喧的不同,或许在更早之前,凌止喧态度的转变在那日林中共骑独处。
他私底下肯定去派人查证了一番常行岁的身份。
叶裳华绣了个丑丑的荷花,撇撇嘴打算每日去宋家的时候配点安神的药,然后再把这个丑香囊打发给庄怀年。
日落西下,叶裳华收好针线起身回她的小屋去了,走前还把茯苓抱走了。
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常行岁头也没回便知晓来人是谁。
凌止喧站在昏暗的阴影里看着常行岁,那双幽深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就这样僵持着,常行岁回身走过去到他面前,看着凌止喧模糊的轮廓,道:“凌止喧,你对我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