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站住了四日也等了四日,就是不见岐国公的人。
反倒是那太监,有蹦哒了起来。
李台直接带人推开了常行岁的房门,他端着托盘走进来,笑脸盈盈眼中确实淬了毒的寒霜。
“你们做什么?!”叶裳华被推开,她想要去拦,却被常行岁一个眼神制止。
“奴才给常大人请安。”托盘上一壶酒一个杯子还有一个小匣子。
常行岁坐在榻上翻看书卷,没吭声。
“陛下命奴才等人为常大人备了份新婚礼。”李台拿过那个手指大小的小匣子,打开,里头放着颗药丸,那药丸被他随手放入了酒壶中。
“怕是送臣上路的礼吧。”常行岁翻了一页,不动,继续看自己的。
李台将托盘送近了,身后的侍卫们也拔了剑,大有他要是不喝就抹脖子的架势。
“怎会?这可是朱红,大人读过圣贤书,应当知晓吧?奴才这不,送来了。”李台笑得合不拢嘴。
“奴才,给本官斟酒。”常行岁收了书,懒懒地倚靠在床头,只是下意识抿唇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忐忑。
而李台在听到那声奴才时就变了脸色,裆部还隐隐作痛。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道这人还能心高气傲到几时。
几个侍卫上前摁住常行岁,他的下巴被李台粗糙的手捏住,强行抬起与之对视。
都到了这个时候,常行岁还是不肯低头。
“常大人!”李台扬声道,“都四日了也不见那岐国公派人来,你们夫妻俩是要违抗皇恩?不识好歹?”
末了他轻嗤一声,眯起眼亲自斟了杯加了料酒,悠哉道:“大人放心,是好东西,能让你活着享受痛苦极乐的好东西。”
他强调“极乐”两个字,明显是还对四日前的事感到愤怒。
常行岁被双颊被掐得红了,他死死盯着李台,李台也回视着他,将那杯酒给他灌了下去。
他挣脱不开束缚,手腕、胳膊、肩头全被五大三粗的侍卫们摁住,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头往下一路烧到胃里。
还有些从他的嘴角流出,这一幕看得李台心痒难耐,就多斟了几杯酒,一杯又一杯地给常行岁灌下去。
“李公公,请您高抬贵手!”叶裳华被人制住,看着常行岁被烈酒惹得双颊泛红。
“陛下赏赐下来的玉酿,常大人好好喝,喝完了就好了。”李台就是摸准了岐国公的人还未到,趁着送亲队的人还在,挟制住常行岁。
更何况,接亲队的迟来,不就是等于岐国公对这场婚事不满,不就是对常行岁不满。
最后一杯灌下去,常行岁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被恶狠狠地松开,他扶着床头捂住口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拍掌声。
是岐国公的副将,辛瑾。
“卑职在此谢过陛下的新婚贺礼了。”辛瑾走上前,左右打量着常行岁的丑态,“只是这……新娘子,怎地还不换嫁衣?”
李台脸上重新挂起笑,拱手道:“是常大人不知礼数了,不知国公爷在何处?”
辛瑾不卑不亢,见对方笑,他也笑。
“楼下等着呢,还请——夫人,快些。”说罢就转身出去,留下空间给他们这群人自己解决。
常行岁也不是个受气的。
之前在汴京城就瞧这太监不顺心了,偏偏还不能在元居礼眼皮子底下杀人。
叶裳华挣脱束缚跑过来扶起他,常行岁抬手拍拍李台的脸。
“李公公,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