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去了屏风后面,叶裳华去取了婚服,送了进去也没伺候就出来了,让常行岁自己换。
窸窣声传来,叶裳华守在屏风前,不让任何人走近半步。
李台贪婪的目光看着屏风,转而对上了叶裳华那双眼睛。
真像啊,特别是这双眼睛。
他早就发现了,常行岁身边的婢女与他长得十分相像。
偏偏这个女子来历清白,皇帝不会容许有任何来历不明的可疑人近身,这个女子是五年前常行岁在戏坊赎回来的,说是合眼缘。
皇帝也派人去查过,家中是汴京城周遭农村出来的姑娘,家中清贫苦寒是村里大夫家的女儿,双亲死后为了讨生活把自己卖进了戏坊,孤女一个。
这样的人放在常行岁身边皇帝放心。
只是常行岁鲜少带着这女子出门。
再不等李台继续多想,常行岁已经换好婚服出来了。
叶裳华见那道恶心充满欲望的目光重新落到常行岁身上,先一步拿过红盖头为他盖上。
视线被遮挡,常行岁不用人扶,凭着记忆走到门口。
叶裳华跟在后面,回眸瞥了眼还站在房中的人,在走到楼梯前她才上前几步扶住常行岁。
驿站外,门前浩浩荡荡的接亲队,想来那夜刺杀的话岐国公是听进去了。
男人骑在马上看同样身穿红衣,凌止喧本不想来,可庄怀年回来后同他讲述了一番,对那男妻倒是多了几分探究。
“主子,那人倒是生了长俊脸,怪不得皇帝捧着他。”辛瑾立在身侧,回想方才见到的场景。
真真是一副美人醉酒图,怎么都不像是会空手接白刃把凌止喧身边的亲卫打到趴下的主。
季归延同样等着外头,他不是没瞧见楼上的情形,只是没想到皇帝是早就下定了决心要给常行岁下毒,若是他再阻拦……恐会暴露。
此番送亲队只送到这,常行岁那边也只能带一个侍女,另一个还是皇帝塞过去盯着他的太监。
这几日已是翻脸,若不是那李台忌惮常行岁在皇帝心中的份量,恐怕早早的就被李台写密信送回汴京城了。
看着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人,季归延眉心微拧。
他们停在马车前,常行岁看不清人影,但忽觉带着威压的视线扫下,带着审视与不屑。
“下官常行岁,见过国公爷。”
按照官职品阶,常行岁该行礼,他抬手作揖微微俯身。
身上散发出丝丝酒气。
凌止喧收回迫人的视线,骑在马上一言不发。
辛瑾倒是开了口:“夫人请上马。”
这声夫人,落在两个人耳中,宛如雷劈。
盖头之下的常行岁与坐在马上的凌止喧同时蹙起眉,面上闪过不耐。
这是这不耐很快就消逝,因为李台出来了。
他再怎么狼狈也是皇帝派下来的人,如今的凌止喧已是架在火上烤,更何况常行岁被迫服下了朱红。
朱红是味剧毒,每月皆需缓解的药用来压制毒性,不若一旦发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今世上的朱红解药早已失传。
百年前不是没有人制出解药,可历经百年,早已化作蝶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