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常,这不代表什么。”
常行岁直起身与他对峙。
“常家的小儿子常年被送到外祖家小住,同年新帝拿到十一门官僚谋反证据,下令绞杀。”常行岁说起仇恨,有了与凌止喧抗衡的勇气,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常家的小儿子因为常年养在外祖清阳靖郡,很少人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可他的腰间有儿时玩闹烫伤的痕迹。”
“这只是你一人之词。”
凌止喧不被动摇。
“若真是如此,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常行岁面色僵住,回忆起当年的事,眼神空洞地看着燃烧的龙凤火烛。
“因为……被元居礼抓住了。”
那年元居礼抓住了年仅十六岁的常行岁,因为这张脸,被带了回去。
元居礼开始培养他,教他习武读书写字,让他去溪川书院读书,把他放在身边九年,不顺心就打骂。
顺心了就开始觊觎他的肉身。
可常行岁从未屈服过,也从未让他得手过。
渐渐地,常行岁为了躲避元居礼的触碰,开始不乖。
他被元居礼送去窍朝营摸爬滚打了整整一年,那一年里他发现了季家独子季归延的存活。
一年后被接回宫里,常行岁开始被元居礼洗脑,洗脑家族被灭是因为造反,就连常行岁都快要信了。
若不是他很清楚家族对大殇的忠诚,说得太真,差点就陷进去了。
常行岁在宫里做推手,季归延成功从窍朝营进入暗卫,成为御前的人。
同年,年满二十的常行岁终于从宫里逃了出来,成了起居郎。
当然,有关叶裳华和季归延的他一个字也没和凌止喧说。
在没有真正信任彼此之前,不要把弱点摊开对方。
凌止喧看着他,蓦地笑了,很冷硬的笑,笑得很丑。
至少在常行岁看来是这样的。
“你想如何?”凌止喧抛出自己的筹码,“皇帝与你应当还通着信吧?我要你们之间的所有讯息,一字不差。”
常行岁答应得很痛快,前提是凌止喧看得下去元居礼的信……
“如何信你。”
“你该如何?”
凌止喧就等着这句话,拿出一个瓷瓶:“朱红。”
常行岁笑了,笑得很可别,他捂住心口走近:“你知道我昨日为何痛不欲生吗?”
凑到凌止喧耳畔,低低道:“因为李台给我喂了朱红啊,掺着烈酒,一杯一杯灌下去的。”
说完很快就退开,眼底带着嘲弄,道:“你若不信,倒是再服毒一次,也不差这一回了。”
凌止喧想起昨日初见时,常行岁身上隐约散发出的酒气,原来是这样……
但……他不放心。
“那就再服一次毒,如你所说,不差这一回。”
常行岁利落地倒出药丸,咽了下去。
不就是每月毒发的时间加多么,只有撑到大殇灭亡,他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要你护我,直到迎来太平盛世。”
没有说是哪个太平盛世,可他们却心知肚明,大殇该亡了。
“我的婢女呢?”常行岁再次发问。
“齐吟。”凌止喧对外吩咐,“去把夫人的婢女带来。”
外面的侍卫静默良久,才道:“是。”
奇了怪了,那声夫人,凌止喧竟然叫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