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起反应的岐国公在今夜得了个爱逗人的坏毛病。
常行岁在放在榻上尤为不满地抬脚踹开他,恶狠狠道:“还嫌元居礼怀疑得不够?!”
后者握住他的脚踝收进被子里,只是那灼人的温度烫得常行岁整个人一抖。
真的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凌止喧掀开被褥盖在身上,抬手箍住人的腰拉进怀里感受着欲望带来的恶劣,声音依旧冷沉:“不是让你使美人计杀了我?这怎么不算顺着他的意来。”
常行岁起初还在抖甚至想要逃离,可在发现面前人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后便慢慢平复下来,转来的是无尽的拧巴感。
逢场作戏需要抱吗?常行岁这样想。
同时他也在想,若是对凌止喧的触碰不厌恶,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可以走出元居礼带给他的阴影。
想通了之后,常行岁抖着手搭在了凌止喧的腰间,人也往对方身上凑了凑。
而凌止喧的呼吸更沉了,下半身不经意避开常行岁的身体。
“明日我会出府。”凌止喧在黑暗中描摹着常行岁的唇形,很漂亮很诱人。
“嗯。”
提起瘟疫常行岁就记起叶裳华,犹豫片刻还是道:“替我照顾个人。”
“谁?”
“我的婢女,她懂医术,也去了城外救治。”
凌止喧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常行岁算他答应了。
常行岁的婢女……
他早就注意到了,常行岁貌似极为护着他身边从汴京城带来的这个女人,好到会与她闲聊、与她下棋、甚至在他不在的时候与她一同用膳。
普通主仆会这般亲密?
凌止喧眼神暗了暗,心道这与他无关,常行岁只是名义上的妻子……
有名无实的妻子……
欲望作祟罢了。
枕边人呼吸绵长,常行岁睡着了。
而外面下起了骤雨,雷声大作。
凌止喧的心像是被人用尖锐的指甲扣进血肉中,绞痛不已。
平日里高大冷肃的岐国公捂着心口蜷起来,常行岁被他吵醒了。
好不容易入门的常行岁被一阵窸窣声吵醒,再听到的沉闷的轰雷声,他意识到是凌止喧的不对劲。
为了让自己能睡个好觉抬手不收力地拍了拍身侧人,清冷的嗓音带着未清醒的迷糊感,道:“……别动。”
凌止喧的心伴随着一阵阵雷鸣声一抽一抽的疼,捂住耳朵想要与过去的无数日夜一样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雷鸣声根本不在,欺骗自己九年前的雷雨夜是往事烟云。
自欺欺人最可笑,也最可悲。
“凌止喧。”常行岁彻底醒了,坐起身来看着他,眼前的凌止喧是脆弱的,雷雨夜是他的软肋。
现在如果动手杀了他,随了元居礼的愿,常行岁就自由了……不,或许皇帝会立即派人把他带回去,继续关起来。
九年前是十一门氏族的噩梦,常行岁看着凌止喧抱着头埋进红被里难受地捂着心脏的位置。
他俯下身拉开凌止喧捂心的手,换上自己的覆上去轻轻揉摁。
“凌止喧,你可别死我榻上了,很晦气的。”
腕子被人攥住,常行岁整个人都被拉进了一个温热颤抖的怀抱,抱得太紧,常行岁手撑在他的肩上推了推。
这次的常行岁很清醒,他用力掰开了凌止喧的手,反客为主张开双臂抱住对方,手拍了拍凌止喧的后心,道:“你抱太紧了。”
凌止喧清醒了一瞬,迷离地看着常行岁模糊的面容,欲望再次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