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条拍摄,导演很满意。”周亦安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你演得很好。特别是念那句‘我怕我会忍不住走进去’的时候。”
江予夺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心跳还未平复。他看着周亦安,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刚才那个失控男人的影子,却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那是你的日记。”江予夺低声说,“我只是……入戏太深。”
“入戏太深?”周亦安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江予夺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羊绒衫上,“那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入戏下去。因为接下来的戏份,比刚才更重。”
他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走到江予夺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吻他,只是伸出手,替江予夺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江予夺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出去吧。”周亦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别让大家等太久。我们的‘周先生’,还在等着看你的表演。”
江予夺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周亦安说得对。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名为周亦安的囚笼里,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
“周亦安。”
在周亦安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江予夺突然开口。
周亦安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那本日记……”江予夺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最后一页,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你会原谅我。”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周亦安轻笑了一声,侧过头,眼神凉薄:“那是五年前的周亦安写的。现在的周亦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予夺苍白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的周亦安,只想看你赎罪。”
门被拉开,外面的光线涌入,刺得江予夺眯起了眼睛。
周亦安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江予夺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他抬起手,指尖触碰着自己红肿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亦安的温度。
赎罪吗?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如果赎罪的方式是爱你,那他愿意,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