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着血腥味。

周亦安咬破了江予夺的唇角，那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像极了他们这五年来的关系——纠缠不清，两败俱伤。

江予夺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想推开眼前这个人，双手抵在周亦安坚硬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那件昂贵衬衫下剧烈起伏的心跳。

一下，两下。

快得像是失控的鼓点。

“周亦安……”江予夺含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被吻得支离破碎的喘息，“你疯了……外面还有人……”

“让他们等。”周亦安没有停，他的手掌扣住江予夺的后脑勺，五指插入那柔软的发丝间，用力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惩罚的意味，带着积压了五年的怨气、不甘，还有那些在深夜里发酵成毒药的思念。周亦安像是要把江予夺拆吃入腹，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是此刻属于他的。

江予夺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他尝到了周亦安嘴里的咖啡味，尝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更尝到了那隐藏在恨意之下，滚烫得烫人的爱意。

去他的拍摄，去他的替身游戏。

江予夺猛地闭上眼，原本抵在周亦安胸口推拒的手，鬼使神差地抓紧了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周亦安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低吼一声，膝盖强势地挤进江予夺的双腿之间，将人死死地钉在门板上。狭窄的更衣室里，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热度。

“你不是要演我吗？”周亦安终于松开了他的唇，转而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江予夺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那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牙齿轻轻厮磨着江予夺的喉结，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把你抓回来，我要怎么对你。是把你锁起来，还是……”

“还是什么？”江予夺仰起头，眼角泛红，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挑衅，“周亦安，你舍得吗？”

周亦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死死盯着江予夺，目光落在他被咬破的唇角，那里渗出了一颗殷红的血珠。

周亦安伸出拇指，重重地抹去那颗血珠，眼神晦暗不明。

“我舍不得？”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江予夺，你太高估我了。”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突如其来的抽离让江予夺感到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周亦安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周亦安靠在旁边的更衣柜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弥漫起烟草的味道，混合着刚才未散的情欲气息，暧昧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