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系白人女生数次主动靠近,捧着鲜花拦住他的去路,直言愿意陪伴分担、共赴前程:“夏,我见过你的努力,你不必一直孤身硬扛,我可以陪你在这里站稳脚跟。”
夏知恒脚步未停,语气冷硬决绝,没有半分余地:“不必浪费时间。”
女生不甘追问:“为一个远在异国、早已断联的人,困住自己值得吗?”
他侧眸一瞥,气场冷冽逼人:“我喜欢谁,与外人无关。此生唯他一人,别无二选。”
我曾经拥有过星星,可太阳太过耀眼,世俗的枷锁、家族的逼迫、现实的无奈,如同灼热烈日,笼罩整片天地,硬生生遮住整片夜空,掩盖了独属于我的那束星光。
我弄丢了我的星星,被迫远离,被迫放逐,困在无边暗夜里独自挣扎沉沦。可就算从此永坠长夜、目不能视,我也要冲破所有阻隔,翻越山海,不顾一切将星星拥入怀中。世间荒芜,万物无趣,唯有那一颗星星,能够刺破层层黑暗,点亮我腐烂死寂的余生。
他一直刻意克制汹涌的思念,强迫自己不去打探南城的一切消息,不敢询问任何人关于徐钰宸的近况。他惧怕夏振邦的眼线无处不在,怕自己的执念牵连对方,再给徐钰宸带去伤害;他怕听到少年过得困顿难熬,自己却远隔万里无能为力,只能承受撕裂般的煎熬;他更怕听到最残忍的结果,怕徐钰宸彻底放下过往,走出伤痛,彻底遗忘那段羁绊,开始没有他的全新人生。
两座城市,隔着重洋山海,命运走向截然不同。
历经重病与情伤的双重破碎,徐钰宸在复读的一年里彻底沉淀自愈。
一年复读时光匆匆落幕,日复一日的埋头苦读,让徐钰宸的心态与成绩一同稳步成长。在同桌李浩然帮助之下,他慢慢卸下防备,性格愈发舒展温和,彻底摆脱了往日的灰暗压抑。
高考结束的那天,他走出考场,望着开阔明朗的天光,积压许久的压力彻底卸下,心底是久违的松弛与平静。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假期里,徐钰宸不再沉溺内耗,主动扛起生活重担。为补贴家用、减轻母亲林琳的压力,他寻得一份兼职,固定在每周五、周六、周日的晚间,去市区清吧驻唱。
酒吧驻唱的日子,难免遭遇各色人等的骚扰与试探。有醉酒客人肆意起哄、打赏刁难,也有资本人士抛出签约邀约,许诺让他踏入娱乐圈、快速成名获利。面对所有诱惑与纷扰,徐钰宸始终保持清醒底线,不卑不亢、淡然回绝。他唱歌只为谋生治愈,从不贪图捷径名利,干净通透的品性。
今夜酒吧打烊格外早,喧嚣褪去,店内只剩暖黄残灯与零星桌椅。老板擦着玻璃杯,慢悠悠走到休息的徐钰宸身旁,递给他一瓶常温汽水,没有追问隐私,只随口闲谈:“我看你唱歌永远安安静静,不抢风头、不博热闹,明明唱功极好,却半点不想出圈,太不像做兼职的年轻人。”
徐钰宸指尖接过汽水,指尖贴着微凉瓶身,唇角浅扬,语气清淡:“只是喜欢唱,顺便谋生而已。”
老板闻言笑了笑,靠着吧台站稳,目光通透:“我开这家店十几年,见过太多借歌声追梦、想一夜爆红的年轻人,唯独你不一样。你唱歌的时候眼里有故事,却没有执念,不贪名利、不求瞩目,像是在借着歌声安抚自己,也像是在等什么。”
这话精准戳中心底隐秘,徐钰宸垂眸看着瓶身折射的灯光,沉默几秒,轻声回应:“只是觉得,安稳就好。”
“安稳最难得。”老板深深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温和郑重,“我看得出来,你走过低谷,熬过大难。一般人从绝境走出来,要么急着抓名利兜底,要么满心戾气怨怼世事,你却依旧干净温柔,很难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你调的排班、护着你的清净,不是可怜你,是知道心里装着事的人,最怕喧嚣打扰。你好好唱、好好生活,我这里永远给你留一方安静舞台,没人敢随意刁难你。”
徐钰宸抬眸,眼底漾开浅浅暖意,郑重道谢:“谢谢老板。”
“不用谢。”老板摆了摆手,转身收拾器具,低声感慨,“人这一生,熬得过黑暗,才配等得来曙光。你心里的期许,总有落地的那天。”
当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手中时,林琳红着眼眶紧紧抱住他,满心欣慰。徐钰宸看着印着熟悉校名的纸张,露出了沉沦灰暗之后,最开心的笑容。
身边所有人都劝说他去往一线城市顶尖学府,拥有更广阔的平台与未来,可徐钰宸心意笃定,执意留守南城。他舍不得年迈的母亲,舍不得这座承载了青春回忆的城市,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微弱又隐秘的期许,悄悄期盼着,或许有朝一日,那个远赴异国的少年,会冲破所有束缚,如约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