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疏却问:“我不是你老公吗?”
“…谁跟你说的?”
“我最开始问你有没有老公的时候,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就说明,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老公,而且,我们两个人又这么契合……”
“我们结婚了?他问。
“昨天你为什么不承认?”
江满一开始还在惊叹,斐疏怎么失个忆变成了福尔摩斯,下一秒听这话,瞬间来了气。
还敢问我!
干脆狠狠心,用力一夹。
他不敢伸手,怕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斐疏果然动作一滞,江满便去掰他的手。
正诧异怎么掰的这么轻松,腿间一湿,有热的酸奶被打泼。
“啪——”
之后一连几天,斐疏都顶着这个巴掌脸在家里晃悠。
江满看的既头疼又脸热,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给他戴上了口罩。
成功换来Alpha幽怨的眼神一枚。
由于联盟展开一级戒备,部分地区被封锁,像是传染病一样,居民们需要居家一段时间,不能外出。
街道上时不时走过几对巡逻的士兵,他们这一户已经被排查过了。
天知道当时那个小队长,在看见江满身后斐疏时的眼神有多么震惊。
随后,演化成了惊恐。
在最高等级的监测下,确认斐疏并不是污染变的,那一队人才这才离开。
看样子也没往外说,估计是顾及着斐疏的隐私吧,以为江满是他的地下情人什么的。
当时检查时,后面跟着的几个士兵,看他的眼神跟看猴一样。
倒不是贬义,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极为稀罕的事物,不断在两人中间来回。
视线的残影都能在他们之间搭成一座桥了。
这天,“叮咚——”
一声门铃声响,江满下意识去开门,以为又是巡逻检查的。
没想到门外却是陈医生和斐前辈。
连忙将两人迎了进来,给二老倒了杯水,江满坐等他们说明来意。
面对江满澄澈的目光,陈青时隔几十年,再一次感受到了紧张,和淡淡的心虚。
她摸索着手中的玻璃杯,心里打的腹稿怎么都说不出。
斐振森也难得感觉到了尴尬,不过他面上端的庄重,看不出来。
天知道他们在好不容易忙完后,想着去看看斐疏恢复的怎么样了。
刚进病房,发现医院的工人正在装窗户。
见他们来了,斐疏的主管医生简直要当场落泪。
原来他之前就给他们打了无数个电话,但碍于当时形势实在严峻,夫妻二人的手机都忙丢了,眼下是又新买了一个。
听完了他的话,陈青内心不那么焦急,只涌现出,果然如此的感觉。
斐疏耐不住闲,逃出去了,倒也正常。
斐振森则指着安窗子的工人们,“这个窗户?”
医生见缝插针的递出一张赔偿单,面上陪笑。
原来斐疏走的不是门,不然也不会没被走廊的监控拍到。
而是直接从这八层楼的高度,一跃而下。
医院的窗户有格挡,只能推开一点缝隙,然而这位顶级Alpha随手就给窗子卸了下来。
接着上演了一场自由坠落,空袭一楼混凝土。
他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间病房对面,停车场的监控隐约拍到了全过程。
医生这才见识到了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和威力。
然而却想不通,既然男人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袭击?甚至于失忆?
从医院出来,陈青便想到了江满。
叹了口气,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给他报一下斐疏的平安。
还有人失忆了,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倒是想就此全盘托出,但这么说,实在太打击人。
陈青又琢磨了一遍自己的草稿,刚张嘴,她那个失忆且从医院逃出来的儿子,从二楼的楼梯下来。
左脸上明晃晃的顶着一个巴掌印。
那大小,形状。
一眼就知道这是谁打的。
斐疏被江满刻意冷落了几天,还被强制戴了口罩,内心不满了许久。
他潜意识知道自己这张脸是他的武器,正想顶着武器,再在江满面前晃晃。
试图得到他的怜惜。
斐疏失了忆,脑袋里与江满相关的记忆,从那天夜晚开门后的一眼延续。
在此之前的记忆他没有,又不会说话。
好在他自己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Alpha不敢靠近江满,只看他一眼,就不自觉的想要把人抱进怀里,动手动脚。
被迫谨言慎行,只能跟个弃犬一样,在离江满一米的距离来回晃,试图引起主人的注意力。
此刻下了楼,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
虽然心里知道江满说的他还有一个老公是假的,但斐疏仍旧应激了。
看了他爸一眼,对他妈说:“管好你老公。”
江满一口水喷了出去,好在他及时扭头,只打湿了一点桌面。
陈青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消化从她亲生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斐振森眼睛一翻,眼睛抽抽的向后仰。
“诶——!斐叔叔!”江满惊呼。
陈青指着斐疏:“你再给我说一遍!”
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