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会教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人?!
几日前甚至还想将他托付给林纯,可现在他连林纯都害!这样邪佞的性子,他怎么能放心交出去?
“为师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害你师弟?”萧戟冷冷道。
虞烬大喜过望,眼泪又掉下来,“师尊,您终于来看烬儿了,烬儿还以为您不要我了……”他说着,可怜巴巴的伸手想要抱住萧戟的腿爬起来。
萧戟却是后退一步,咬牙道:“回答吾!”
虞烬被他吓了一跳,死咬着苍白的唇,袖子下的手已经掐出了血。
绝对不能承认。
他摇着头哭泣:“没有,烬儿没有……”
好一副梨花带雨之相,却看得萧戟遍体生寒。
他给了很多次机会,虞烬都不珍惜。
这哪是需要他保护的幼鸟?
分明就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好、好。”从来不说废话的剑尊竟然一连吐出两个好字,他凉飕飕的笑起来,笑声冰寒。
下一瞬,鞭影狠狠袭来!
“啊!”虞烬猛然睁大眼睛,背上的灼痛让他不得不匍匐在地。
萧戟严厉的声音落在空气中。
“这一鞭,罚你残害同门,罔顾门规。”
啪。
“这一鞭,罚你不知感恩,你师弟处处照顾你,你却辜负真心。”
啪。
“这一鞭,罚你心思恶毒,名门正派,却生出杀人之心。”
啪。
“最后一鞭,罚你无所长进,令师长失望。”说到这一句,萧戟声音微不可见的发颤,心脏发沉。
一鞭又一鞭,狠戾无情的落在虞烬的背上。
他衣裳本就单薄,被抽出道道血痕,瘦弱的脊背皮开肉绽,身体痛,但心更痛。
今天过后,师尊就要彻底厌弃自己了吧。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虞烬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抠着地,咽下喉咙中的锈水,慢慢抬起头,目光自上而下一寸一寸从这个即将离开他的男人身上蹭过去——
就让他最后再看师尊一眼。
兀然,他全身一颤,睁大了双眼。
师尊……竟然在注视着他?
那双盛不下任何一个人的黑沉双眸,虽然怒气横生,但在这个残酷的时刻,却是真真切切的只将虞烬框了进去。
虞烬虚弱发白的脸在一片黑暗中清晰可见。
“师尊……”那种吸引了师尊全部心神的愉悦感笼罩了全身,虞烬甚至连疼痛都忘了,只觉得飘飘欲仙,他一连叫了好几声“师尊”,都粘腻无比。
幸福的头晕目眩中,虞烬被所剩无几的意识强撑着抬头。
原本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关于师尊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师尊竟然没穿外衫,里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开了,腰间的一块全露了出来。
师尊因为生气,腹肌紧绷着,湿漉漉的。
虞烬喉咙一阵干燥,他胡乱吞下几口带着血味的水,目光下移……瞳孔骤然收缩。
师尊的……轮廓好惹眼。
向来严谨的人竟为他抛弃风度,衣衫不整到如此程度,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在身体里酝酿开来,虞烬受不住似的全身酥麻,他伏在地上如同濒死之人一般喘气,瞳孔涣散,冷汗涟涟。
“够了,回去反省。”
漫长的惩罚后,萧戟看着气若游丝的徒儿,终是颦眉出声。
得了这声允许,虞烬脑中强行绷住的弦终于断了,全身重重一颤,双目翻白,晕死过去。
是夜。
整个仙船都静悄悄,虞烬浑身是伤的趴在榻上,萧戟坐在床边,眉目深沉。
他盯了他好一会儿,虞烬满是泪痕的白皙侧脸压在枕头上变形,给成熟美艳的五官添了几分稚气,看起来倒真的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
空气中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
萧戟伸手,将虞烬背上褴褛的衣服一点点撕开,手指沾着乳白色的药膏抹在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上。
虞烬本就生了一场病,他太瘦了,萧戟手心的触感简直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触碰他的脊骨。
冰凉的药膏在滚烫的皮肤上化开,昏迷的虞烬娥眉皱起,哼哼唧唧:“师尊……师尊……”
萧戟面不改色的将药膏给他涂抹完,起身。
在他离开床边的一刹那,熟悉的气味仿佛淡了,虞烬立刻不安稳起来,摇头呓语,“师尊……师尊不要离开烬儿……”
萧戟冷眼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离开。
这件事,虞烬连承认也不肯,他自然不知道他和林纯之间发生了什么,问过林纯,也说不清楚是哪里惹恼了虞烬。
两个徒儿他都了解,林纯性格纯良,断不能做出欺辱虞烬的事情来。虞烬也不是受气的性格,若是真受了欺负,恐怕早就哭涟涟的找他来告状,让师尊为他做主。
要么是一点小龃龉,要么是虞烬自己性格扭曲,惹下罪过。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应该残害林纯的性命。
萧戟想,是他太娇惯虞烬了,这是他的错误。
必须要给个教训,这孩子才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何等的歪路。
他如此雷厉风行,如此决绝,却没发现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瞬,房间内的梦呓声就变了个声调,暧昧淫/浪。
“师尊……抱抱烬儿……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