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练剑的粗糙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徒儿的肌肤,软香滑腻。
萧戟一时失了神,回过神来便是脸色铁青,怒斥道:“你这是穿的什么!”
暴跳如雷之下,全身被封闭的灵力回归,萧戟猛的将虞烬推开。
“啊!”虞烬硬生生从床上摔了下去,屁股砸到地上,有些痛,他呜一声揉着痛处,身子歪斜,显得愈发娇媚勾人。
萧戟简直气昏了头,指着他这不雅的姿势叱骂:“在你眼里,你师尊我就是如此禽兽下流之辈?你是吾亲手抱回来养的孩儿……虞烬!你是在挑衅吾?”
“没有,烬儿待师尊是真心的……”虞烬竟不知师尊会误会至此,一时悔恨,疯狂摇头解释。
他还没说完,萧戟就叫道:“吾不信!”
向来冷静的人气得双眼发红,手掌颤抖。
“你早不真心,晚不真心,偏偏受罚后真心。难道你这真心是被吾打出来的吗?!”
荒唐!真是荒唐!
虞烬不知如何解释是好,一开口就眼泪水劈里啪啦的往下掉,师尊怎么能误会他是如此下贱之人呢?他抽抽嗒嗒的爬到萧戟脚边,抱住萧戟的腿,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不是……烬儿早就对师尊情根深种,只是那日才知晓而已……呜。”
盛怒之下,否认反而会加深怒气,萧戟头脑一阵阵发晕,简直要被这不争气的徒儿气晕过去。
他咔咔咬牙,从齿根处挤出来一句“胡闹!”,手掌运起灵力,刚要发作,眼前飞过一片亮光。
鹤羽在眼前闪烁,武宗主着急的声音传来:“师兄!死人了!快来!”
“……”
萧戟的怒气一滞,他半阖着眼深深喘着气,声音极大,额头青筋毕露,十分痛苦的压抑着怒气。
虞烬泪眼朦胧,咬着嘴瞧着他:“师尊……”
下一秒,眼前景色骤变,等反应过来时竟已经到了他住的弟子别院。
空落落的房间,漆黑,冷寂,如同冷宫一般。
虞烬立刻就慌了,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跑去,疯狂晃动着门锁,往日完好的锁却怎么也打不开,隐隐约约有一道幽蓝色的灵力桎梏着。
除此之外,萧戟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
师尊竟是什么都没说,就把他关在了这里。
难道是真的厌弃了他,要让他在这永无天日的地方过一辈子?
“师尊!师尊!”虞烬越想越崩溃,发疯的叫着,使劲儿跺着脚,最终重重跌坐在地上,抖着肩膀抽泣,“师尊……”
……
“师尊,师尊,烬儿错了,你来看看烬儿吧……呜……呜……”
魔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虞烬衣不蔽体的跪在门前,两只白玉似的手都受伤了,鲜血沾在门框上,他还不知疼似的,顶着满脸泪痕锲而不舍的敲击着紧锁的房门。身后的桌子、花瓶碎了一地,可见是哭闹了好一会。
“你贱不贱啊?!”魔尊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要气死了,上来就吼了一句。
他都懒得想发生了什么,左不过就是这个满脑子都是萧戟的疯子又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萧戟生气,看情况刚发生不久。
既然刚发生不久,那该死的萧戟就好好在这里教育徒弟啊!跑过来打扰他好事做什么!
本以为杀了林纯,到时候引导他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再故意让萧戟发现,两个人矛盾越拉越大,彻底决裂,虞烬就能完全为他所用。谁知道林纯没杀成,这个不堪重用的疯子还春心萌动,一副爱上萧戟的样子。
他有病吧!
魔尊实在受不了了,觉得跟着虞烬实在没有前途。
指望虞烬为他所用还不如他自力更生,丰盈力量早日换个身体快。
哪知道下定决心出门,倒霉催的刚吃了一个人就被发现了,来人是个小屁孩,作道童打扮,他血盆大口一张,刚要把道童也吃了,一记拂尘飞过来,将他打伤。
他怒而反击,那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虽然实力不强,但叫救兵倒是迅速。
一时间,漆黑的夜空中各种灵力如同流星一般飞来,最瞩目的就是当中那道摧枯拉朽的幽蓝色剑意。
萧戟!
魔尊大骂一句,飞速消失。
他打不过萧戟,还跑不过吗?
三百年前就是这样,他有神力护体,萧戟再是修仙界第一人,也比不上真的神明,根本无法发现他。
可好好的吃人大业就这么被破坏了,魔尊感受着身体里微不足道的力量,气得吐血,对萧戟的怨气达到极点。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你看他给过你一个眼神吗?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什么月白风清第一人,却比谁都心思深沉!是他为老不尊,用一点不值钱的关心让你起了不切实际的期望,还反过来冷落你!我看他六根不净到这种程度,这辈子也飞升不了……”
他恨恨的诅咒着,虞烬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叫一声:“闭嘴!休要诋毁他!”
魔尊蹭的在丹田里站起来,咬牙切齿:“我就要说!你当你师尊是什么好人?我都替你这贱样子发臊!”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虞烬气红了眼,“若是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计较得失?你有不顾一切、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吗?你尝过爱情的滋味吗?”
“你这个……”魔尊气得一张骷髅脸面如猪肝,理智全无,“我怎么没有?我……”
一抹紫色的倩影在脑海中浮现,他刚冲动开口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猛然住嘴。
这般吞吞吐吐之态,果然印证了虞烬的猜想,他很是嘲讽的“哈”了一声,声音尖锐得意:“看吧!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又怎么配对我指指点点!”
“滚蛋!”魔尊骂了一句,却是突然消沉,“算我倒霉行吧!碰上你们这挨千刀的一对师徒!真是服了!”
他一股脑说完,就钻进虞烬的丹田里,再也没了声音。
虞烬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好容易把那些怒气压下去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又不死心的晃了两下门。
门死死的锁着。
虞烬深呼出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道:“喂。”
魔尊没好气道:“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