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烬目光闪烁:“把你的力量给我用用。”
魔尊面如猪肝:“不是,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没有!用不了!”
刚骂完他不是人不懂爱就理直气壮的用他的力量,要不要脸?
他这样回答反而让虞烬更确信了:“你说谎。”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寄居在他身体里的怪物从何而来,有何影响,但怪物的力量却是真真切切的可以为他所用。
十七岁那年,有几个师兄看他孤零零一个人,还灵力低微,时常欺负他,让他“帮忙”做好几份课业,他当场拒绝,那几个师兄恼羞成怒,竟用仙法戏耍他,他当时怒气横生,胸腔中酝酿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等回过神来,几个师兄已经面色苍白倒地,他急忙逃走,后来这几个人被巡视的弟子发现拖了回去,足足昏迷了半个月。
这之后,每次他和人发生争执,心中起了怨愤时,这股力量就会出现。
他用得越来越顺手。
宗门里传得怪力乱神,说他十分邪性,任何招惹他的人都会得到报应,其实哪有什么因果?都是他在背后偷偷报复。
一直到师尊将他关入流放之地那天,他才发现自己不能再用这股力量了。
魔尊说力量早被师尊清掉了,想来想去,应该是师尊给自己检查身体那天。可后来又遭歹人袭击,力量明明能用。
所以这个怪物肯定有办法让自己再次使用这股力量!
想到此处,他目光中不免带了些许狠毒,厉声道:“快点!把你的力量交出来!”
他这种十分不客气的态度完全激怒了魔尊,他牙齿咬得咔咔响,怒吼:“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命令本尊?!”
说着他运起法术,要给虞烬点颜色看看。
可灰白色的力量刚刚凝聚,丹田内金光大胜!
“啊!”魔尊痛呼一声倒地,全身都被金光笼罩着。
那光圣洁、柔和,罩在一个骷髅身上,骨头被腐蚀着冒出白烟,痛不欲生。
虞烬本来有些紧张,可等了半天,身体都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是魔尊没了动静,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心中狂喜。
是道君在帮他。
他念了一段祭祀般的文字,尝试着驱动这股神力开门,可手掌空荡荡,一点反应没有。
他有点遗憾,但转瞬眼珠一转,不死心的驱动力量向丹田而去——
下一秒,魔尊又一声凄厉大叫:“该死!该死的小鬼!”
虞烬的身影出现在自己丹田中,手持一道金光闪闪的戒鞭,倨傲的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狠毒。
他一鞭又一鞭的甩在骷髅身上:“给不给我用!快点!说话!”
一阵酷刑过后,骷髅奄奄一息,“给……给还不行吗?”
虞烬欣喜的收了鞭子,手中凝聚出灰白色的力量,愉快地挥向门。
门开了,他兴高采烈的冲出去。
丹田里,骷髅空洞洞的眼眶里如有实质的怨毒。
……
夜色沉沉。
林纯坐在房中打坐。
早在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那日,萧戟便亲自给他运功疗伤,当天晚上,身体的不适全都消失。
甚至在治疗结束,萧戟静静看了他苍白的面孔两眼,又一掌按上他的肩膀。
一股精纯力量袭来,林纯痛呼一声,转眼间,灵力境界竟已经臻至筑基期。
师尊竟亲手给他提了一个境界!
这是千百万修者毕生也求不来的福分,林纯不可置信的看向萧戟,却看到他漆黑从容的眼眸下一闪而过的愧疚。
但林纯知道,那愧疚归根到底,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虞烬。
虞烬八岁入门,孩童时期便被萧戟抱了回来,萧戟待他一片苦心,真真跟亲生的孩儿没甚区别。
而自家的孩子却给林纯造成了如此的危险,萧戟实在愧疚难当。
林纯张张嘴,不知说什么是好,犹豫间,师尊已然转身离去,宽阔的背影在月光下稍显沉重。
这次虞烬师兄的所作所为,恐怕让师尊伤透了心吧。
“唉。”林纯打坐结束,拖着下巴长长叹了口气,稚嫩的小脸上愁容满面。
虽然身体已经好了,但这几天他还是闭门不出,对外宣称疗伤。
不是他故作矫情,而是……这心理上也受了重伤啊!
每天晚上他闭上眼,都能梦到虞烬那温温柔柔无比美丽的脸突然扭曲裂开,皮肉四散,鲜血喷出,乍然出现的赤面獠牙恶狠狠向他冲来,掐着他的脖子往水里拖。
现在虞烬在他眼里的形象,比恶鬼还恐怖。
这般想着,不知从何而来一阵冷风。
林纯飕飕的打了个冷战,探头探脑的看哪个窗户没关好。
谁知道漏风的窗户没找着,却听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师弟……师弟……”
他下意识转身,虞烬白惨惨的脸出现在窗前,两手扒着窗户竟然要跳进来,目光森寒。
林纯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欲哭无泪。
不是?怎么还来啊!
能不能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