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萧戟猛然出手将他推开,咬了一口的荷花酥掉落在地,滚了一圈。
他面色铁青站起,怒气冲冲:“你这又是穿的什么?你……”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虞烬慌张的站起身,那领口竟然正正好好的收了回去,半分春光也不曾露出,以这种衣裳样式来看,怎么想俯下身都不会暴露不该看的,倒像是刚才的一切是萧戟的臆想似的。
虞烬不明所以的咬着嘴唇:“师尊……”
萧戟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冷哼了一声。
见他生气,虞烬状似委屈的低下头,恰到好处的露出白净的后脖颈,规规矩矩道:“既然师尊觉得烬儿打扰,那烬儿就去找师弟了。”
话罢,他拎起放在一旁的食盒,跑去给树下练剑的林纯去送点心了。
他跑到那边,叫了声师弟,把东西放下,掏出手帕来给林纯擦汗,两人亲密无间的依偎在一起,好像真的从无嫌隙。
萧戟只觉得额头突突突的疼。
明明小徒儿十分乖顺,可怎么……
虞烬的手腕,锁骨,通通出现在脑海里,萧戟眉目暗沉,喉结一动。
而此时此刻树下:
“师弟,不管用啊,我按照话本里的那样勾搭他,第一次一点反应都没有,第二次竟然凶我。不是说好我买了同款暗藏玄机的衣裳,师尊会兽性大发,把我压在书案上这样又那样吗?为什么和话本里写的不一样?为什么呀?”
虞烬表面上给林纯擦着汗,实际上急的都快哭了。
林纯啃了一口他的点心,心道做饭还是师兄好,弟子别院的食堂他吃的都快吐了。
听了虞烬的话,他敷衍的点点头,劝道:“你别急。师尊是仙人,和话本里的凡夫俗子不一样,肯定要难勾搭一点嘛。”
“再说了,要是随便勾搭一下,他就上钩,那你岂不是要疯了?每天防这个防那个,都不够操心的呢。”
虞烬心想也是,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巴:“那怎么办?”
林纯吃的不亦乐乎,终于吃饱了,打了个嗝。
回想起自己闲得无聊看的那些书,他道:“没事,我教你一招,叫——以退为进。”
自虞烬走后,萧戟便一直心神不宁,虽然还是看书的动作,却下意识分出一缕心神注意着树下的情况。
那远处的两人不知何时变得如此要好,坐在一起吃了点心,林纯竟拉着虞烬开始舞剑。
虞烬第一次拿剑,姿势不标准,挥出的动作也软绵绵的,林纯捏着他的手腕,用灵力牵引着,渐渐的,虞烬得了门道,表情也从懵懂慌张变得惊喜,动作大胆起来。
可是,太毛躁了。
这样下去肯定会……
正心不在焉想着,就看到虞烬退后的脚踩到了一块石头。
萧戟目光一顿,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虞烬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宽阔的胸膛里心跳声有力的在耳边,咚咚咚的响,虞烬瞬间红了脸,他靠在师尊的怀抱里,弱不禁风的挤出几滴眼泪:“师尊……”
“怎么这般不小心?练剑还能摔倒?”萧戟横眉冷目道。
这些日子虞烬也不知是怎么过的,受伤生病,身上瘦的没有二两肉,他隔着衣裳摸都好像摸到了他的脊骨,真让人心酸。
要是再出些事情可怎么办?
他抿紧唇,虽是不言,却急着垂眼去看虞烬的脚踝。
果然,已经红肿不堪,高高肿起。
萧戟气不可耐,瞪了虞烬一眼,重声道:“刚练剑就舞这么花哨的姿势,莽撞!”
这时林纯冲上来,一副着急后悔的样子:“师尊,是徒儿的错,是我没把握好度,带师兄练这么难的,您罚徒儿吧!”
萧戟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将虞烬放在地上,竟是亲自蹲下身,大手包住虞烬的脚踝,轻轻的扭动起来。
林纯这时也才注意到他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这……”
方才说好的是虞烬假装一下就好,谁知他真的伤了?明明自己牵着他那股力气控制的极好,怎么会伤?还有上次师兄拜托自己去请师尊看他,说是要装病,谁知今天见了,确实真的有些咳嗽的意思。
难道……
林纯想着想着,心尖发寒,吞了吞口水,看着紧巴巴望着师尊,满眼爱慕之意的师兄,打了个哆嗦。
师兄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啊。
虞烬方才那一脚是实实在在的踩了下去,脚踝是真的扭了,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面色苍白,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
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因为师尊的关注和爱护而分外甜蜜。
“吾带你去找医修看看。”
师尊将他抱起,他看着师尊线条利落的侧脸,鬼迷心窍的点——头还没点完,就听身后的林纯一声咳嗽。
他猛的回过神,为难的推了推萧戟的胸膛。
萧戟拧着眉头看向他。
虞烬低下头,掩去了眸中的遗憾,道:“师尊事务繁忙,烬儿的伤不过是小伤,还是不要麻烦师尊了。”
林纯也附和道:“对啊师尊,师兄的伤因我而起,还是我带师兄去看医修比较好。”
虞烬没说话,似乎也赞同了他的话。
萧戟看了他几秒,突然觉得胸口一阵不畅快,正巧林纯上前来拉虞烬的胳膊,便真的将虞烬放下了。
林纯扶着虞烬,一瘸一拐的走了,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落在日光下,显得分外亲昵。
萧戟独自站在树下,手掌深深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