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现在唯一能用的手段就只有‘领域’,偏偏又对这个人没有用。
“你究竟要做什么?!”
兰濯尘抬手,控制着周围的灵气裹挟在风止身上,“你身体弱成这样,快些疗伤,被把伤口碰裂开了。”
风止不可置信地看着兰濯尘的手。
他也可以控制领域?!
凭什么!
连唯一的保护手段都必须被共享,而且不知兰濯尘对他做了什么。
想起洞窟中,他想要杀死兰濯尘时,对方放任的态度和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法阵。
这人根本是有恃无恐!
他何时布下这个局?!
无论对方此时到底想要什么,风止现在算是受制于对方。
他本就不喜欢命运被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若是连获得的传承都要分他一半,风止真的无法咽下这口气。
兰濯尘眨眨眼,一边控制灵力继续给风止疗伤,一边摇头道:“没想对你做什么。”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讨厌你。”
兰濯尘抬起眼皮,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没吭声。
“你不是想为我好吗,我现在希望你走远一点,离我远一点,我的心情就会变好,听得懂吗?”
风止自认为经历了这么多,心态较为平和,无论是什么境遇和不顺心,他都能够从容应对。
但偏偏这个人,每次都会让他心浮气躁。
风止深呼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赝品,何至于让他如此?
他刚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就听见兰濯尘让人心梗的声音又响起:“什么叫好?作践自己的身体叫好,学习外门邪道叫好,任你道心破碎也不想着重修道心叫做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风止之前对兰濯尘产生杀意,除了觉得世道不公,还因为兰濯尘这个人过于了解他内心的肮脏想法。
可是,现在这个像老妈子一样的人真的是他的同位体吗?
偏偏这人狗皮膏药一样。
他早就说的清楚,即使他现在身体是凡人,但凭借饥饿和身体上的这些创伤,不会让他失去性命。
可兰濯尘还是把他当成凡人一样对待。
真是烦死了。
烦死了!
可他没有办法让兰濯尘闭嘴。
风止没有再说话,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安静的状态中。
兰濯尘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
这里的灵力充裕,风止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
很快,兰濯尘就收回手,风止从灵气团中被释放出来。
惹不起他躲得起,风止下地后没有再放狠话,转身就想离开这里,却又被兰濯尘拦下。
这人简直!
风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今我已按照你的话来做,你究竟还要怎样?”
兰濯尘的目光看向他的手腕处。
风止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了藏,察觉不妙正要逃跑,却被兰濯尘反手按在地上。
将他的手腕亮了出来,那里正是他藏天蚕丝的地方。
天蚕丝是风止唯一保命的武器。
这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它的身上。
风止怒不可遏,用尽全身力气反抗,不让他得手。
可尽管他已经调动周身的所有力气所有力气控制阵眼中的灵气,依然被兰濯尘轻而易举地一一破解。
“日后你须得走正道,邪路不过饮鸩止渴,所以,我会没收你的天蚕丝,待你道心重塑,便会归还与你。”
虽然清楚风止一定会为此生气,但只要能杜绝一切走上歪路的可能性,纵使被风止恨上,问心无愧便好。
一切都不算迟。
风止放弃了挣扎,任由灵力刃将他的手腕轻轻割开。
“不会很痛的。”兰濯尘安抚着他,手上却一点迟疑也没有,下刀,取物,捏合伤口,“我知道,即使没有天蚕丝,你依旧能找到其它的替代品,但如今已经找到能让你重塑灵根的防,也已达成两项,有一条光明正大的坦途可以走,不比邪道要强吗?”
“这么好为人师,你怎么不去教育那些畜生,反而来对我指指点点。”风止苍白着一张脸,嘲讽道。
兰濯尘也笑:“我只教育人,不教育畜生。因为畜生就是畜生,你与他说道理,他也不通人性,面对畜生,我通常选择动手。”
风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兰濯尘将他拉起来,看见他脏乱的衣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新的,让他换上。
“你新生的皮肤娇嫩,磨着难受怎的不说?”兰濯尘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好料子的衣服,没办法,之前实在是太穷了。
只能让他将就着些,等出去再找身软和的衣服。
对此,风止只说:“又死不了。”
兰濯尘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根萝卜,问道:“饿不饿,我把它从水里捞出来了。”
这是在进入阵眼之前,兰濯尘说要给他煮汤的萝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捞起来的。
不是,重点是,那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功夫去捞萝卜?
兰濯尘见风止只是阴沉地看着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开始熟练地摆起灶具。
幸好调料什么的都带了。
他做菜的时候,风止就离他远远的,只睁着两只琉璃色的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濯尘不怕人看,也不怕他跑了,认真当一个厨子。
“...天道究竟让你来干嘛。”
“给你做饭。”
风止再次闭嘴。
*
“二师姐,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崔明挠头,看着呆坐在旁边的林可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他转头朝队里的其他人使眼色,几个人眼神交流一番,这才一起围了上来,劝慰道:“师姐,你一定是眼花了...刚才在梦境中,就算是看见了宫师兄,也一定是虚假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