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古怪。
众人心中皆升起这个想法。
同时,风止的模样也引起了一小部分长老的注意。
见过那人未毁容前容貌的人并不多,但只要见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更是因为道德有污,被众人熟识,不仅整日混迹于荒诞的关系之中,容貌尽毁,道心全碎。
只要说起他,众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容貌尽毁的丑八怪。
可这人分明瞧着十分正常,不似传闻中那般。
剑宗长老传音给其他的长老,语气格外沉冷,说道:“此人无论是来历还是身份都极为蹊跷,捉到人先莫要杀了,将他钥匙抢来,再做定夺。”
毕竟若是那位。
将他杀了,这妖魔仙三界恐怕都要被搅个天翻地覆。
林可望则快速摆脱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而后便转头往队伍所在的地方而去。
清心宗的那几个弟子倒也算机灵,见自己领头的几位长老都走了,立刻钻进旁边岿然不动的逍遥宗的队伍里。
他们也不打扰,只是悄悄的眯在逍遥宗队伍里面。
逍遥宗几个姑娘瞧着这几个人的的样子,都捂唇笑起来,倒是没有揭穿他们。
最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风止几人,而他们趁着这个空隙将身上统一的校服换了下来。
混迹在别人队伍里便丝毫不显得突兀了。
等后来有人想起可以将他们抓住威胁时,却发现清心宗整个队伍都消失了,不死心找了一圈,没有半点收获。只好挠了挠头,回去追风止几人了,
林可望回来的时候,他们还窝在一起小声说话,同时警惕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瞧见她,顿时如同找到了鸡妈妈的小鸡仔,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他们激动地议论着。
“天哪,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四师兄真厉害,居然得到了药师的认可,不愧是内门弟子!”
“师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呜呜呜世界你不在我们都没有安全感。”
内心的恐惧,全部都化作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不停的倾吐出来。
似乎叽里呱啦的说完,就能够让心中的恐惧都散去。
有好几个外门弟子都是才入门没多久,年纪尚小。
林可望摸了摸他们的头,将他们带到不远处无人的角落,拿出并蒂莲。
“师姐,这不是那个钥匙吗?”
“师姐师姐,钥匙怎么会在你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再同你们解释。”林可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将钥匙托在掌心,对周围的弟子们说,“你们只需要将灵力注入到这枚钥匙之中,便能将你们带入阵眼。切记,进入阵眼之后,都好好保护自己,等着师姐来找你们。”
或许是因为此刻情况太过紧急,又或许是与这些外门弟子还算熟识,林可望此时面容整肃,没有结巴,一心只想着弟子们的生命安危。
小弟子们闻言,毫不犹豫的往钥匙之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十几股灵力从不同方向转移到钥匙之中。
而此时,远在悬崖深潭下。
存在着一个水底洞穴。
几人从潭水中爬进山洞中的时候,风止浑身冷得直颤抖。
他们跳的太急,忘记打开灵力护罩,等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寒战之后便开始不停的打喷嚏,红云烧上他的面颊。
见他如此反应,兰濯尘立刻抬手,灵气汲取着两人身上的水汽,将两人身上快速烘干。
然后他翻了翻储物袋,掏出备用的斗篷,展开披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这些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几乎不需要思考。
而等他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储物袋,里面还有两根萝卜。
听说凡人受凉之后,需要喝一些热汤来保持体温。不然就会受寒风寒。或许再给他渡一些灵力会比较保险。
他思考着,抬起头却对上了风止冷然的视线,准备掏东西的动作顿时一滞。
风止看着他的目光,似有惋惜,似有欣赏,又似乎有恨。
在此处近乎无光的情况下,难以分辨其中真切的含义。
那目光过于复杂。
兰濯尘也察觉了那目光中所蕴含的含义,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咳得面色泛红,一个面色苍白像纸,两个“病秧子”对视着。
在安静的氛围之中,风止的发丝逐渐变色,白从发根处缓慢地向发尖蔓延生长,不过短短数息,他满头黑发就变成了华发,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如月光般反射着朦胧的光。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之后,在旁边不停挣扎的孙清逸,声音便格外突兀。
风止抬手,透明丝线顺着他的脖颈盘环几圈,又挤进他的口腔,蛛网一样黏住下颌,堵住了他发出的气声。
孙清逸便翻着白眼,抽搐着变得僵硬。
风止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还是与兰濯尘对视着。
而后,他再次抬起手,这次舞动的是兰濯尘身上的透明丝线,也如孙清逸的那般,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他的脖颈处有些渗血,兰濯尘却只是松开了手里的萝卜,而后摊手,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萝卜掉在水里,入水两声,而后便回归平静。
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人恼火,风止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出,周身的寒冷也无法驱散它,反而越烧越旺。
自己要杀他,他却摆出这样一幅表情?
他这样的态度...他!
风止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将兰濯尘拽到自己身前。
两人身量差了一些,风止稍稍仰头。
兰濯尘在水中护得极好的帷帽,此时因为激烈的动作早已掉落,此时两张完全一模一样的脸贴的极近。
鼻尖对鼻尖,黑沉沉的眸子倒映出一双漂亮的琉璃眼。
“你知道你真的很惹人讨厌吗?”
兰濯尘只是勾唇,却感觉透明丝线的一端在颈后缓慢蠕动着,然后猛的一下插进他的脖颈正后方。
兰濯尘发出闷哼声:“怎么?我不说话也惹你讨厌吗?”
“无论你做什么都讨厌。”
“既然如此,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