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静一静,一个人。”
“那哥哥一定不要生我的气哦,明天我再来看哥哥。”自称‘阿追’的人可怜巴巴说道,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兰濯尘若有所思,门里传出的那道声音分明与阿追一模一样。
他发现自己虽然附身在阿追的身上,却只能跟着这具身体的视角移动,无法控制。
阿追转头进了一座大殿之中。
他走进帘后,坐在一个极为繁复的玉制椅上,玉制椅的把手上镶嵌了繁复的金色花纹。
他一坐下,立刻便有人上报道:“宗主,人已经安置在了三重地牢之中,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阿追扫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抖着腿跪下了。
“当然是好好招待他,三重地牢里有什么,就给他什么,一定要让他满意了。”阿追沉着嗓音,语气中满是憎恶戾气,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温柔与嗲气。
手下的人当然知道该让谁满意,生怕惹了这位不高兴,连连点头应是,转身走了。
处理完了唯一的一件事,阿追瘫坐在椅子上,随手扯过旁边花瓶中的花朵,开始一片一片扯着花瓣,很快将花瓶中的几朵花都扯得光秃秃。
兰濯尘冷眼旁观。
坐没坐相,毫无规矩方圆。
花瓶也看不下去他这样的行径,吧唧一下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大块上品灵石制成的,价值千金的花瓶就这样壮烈牺牲。
阿追连头都没抬,只是自言自语道:“想要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哼,跟我在一起怎么就不算是单独待着了。”
他粗暴地拽下最后一片花瓣,“脸一样,声音一样,尺寸一样,完全一样,哥哥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这么疏离,明明我们才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兰濯尘听明白了一些,阿追和他哥哥应当是双生子。
只是那位哥哥不知道因为何事生了阿追的气,因此闭门不见他。
阿追兀自苦恼着,直到他将这些可怜花朵的茎秆也都折成一段一段的,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么久了,哥哥应该已经消气了。”他自顾自说着,一甩袖子便出门了。
兰濯尘环胸看他如此行为,倒是有些好奇,这样瞧着二人的感情还不错,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才让他那位同胞哥哥见都不想见他。
阿追用法术很快赶到,到了门边,原本的豪情万丈忽然又泄了气。
他沮丧地敲了敲门,声音自如地带上了哭腔:“哥哥,我能不能进来?”
门内没有声音。
“哥哥,你是不是疼了?我进去给你上药好不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我只是没有经验...”他说着,连忙举手承诺,“你相信我,多几次,有了经验就不会让你疼...”
他自顾自说着,话音被房间内传来的巨大声响打断。
似乎是茶盏类的东西被砸在了门上,又掉落在地,发出碎裂声,与此同时,一声压着的呵斥声传来:“滚!!!”
阿追顿时愣在原地,过了好久,他猛地抬头,泪水大颗大颗顺着面颊滑落。
似乎是无从发泄,他来回徘徊几圈,猛地一掌轰在假山上。
假山顿时应声碎裂炸开。
怒上心头,他顿时连这个门也看得不顺眼,直接一掌轰开。
门后圆凳上,坐着一个人。
面容清冷,长眼剑眉,鼻梁如峰。
他惊讶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透明的琉璃眼。
兰濯尘心头一凛,
这里面坐着的竟然是风止,那阿追用的,不会也是与他相同的身体吧?
原来双生子是这么个意思。
阿追被愤怒冲昏了头,冲上去一把扯过‘风止’的衣领,一路将他拖拽到床边。
‘风止’被丢在床上,不知压到了哪里的伤口,他疼得面色一白,自我保护一般蜷缩起来。
阿追却一把按住他,不允许他对自己用出这样的姿势。
他将头贴向阿追的心口处,强制拉开阿追的手臂让他环抱着自己。
“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阿追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进‘风止’的衣服里,他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没看见‘风止’越来越白的面色。
兰濯尘却一直注意着,恨不得立刻将人甩开。
风止的身体那么弱,怎么经得住他这么大一个男人全力压。
可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不在他手中,也只能干瞪眼。
‘风止’挣扎了一会,发现是在推不动身上的巨婴,便也只能随他,只努力侧着身子,避免对方将全部的力气都压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不能,你做了什么颠倒人伦的事情,你不清楚吗?”
阿追闻言,泪水越来越多,最后如串落下,他拼命抬头要去亲‘风止’的唇,却次次都被拦了下来。
阿追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埋在他脖颈间哭着,说道:“你不能这么对我...只是为了救你,哥哥,别不要我...”